往昔,却也隐隐带着几分新的敬意与期待。
日子渐渐恢复平静。
自那夜之後,府中人看阿冷的眼光便与从前不同了。
有人刻意靠近,走廊相遇时笑得格外殷勤,没事便绕去灶房递话打听,说是请教厨艺,其实眼角余光都落在她身上,似乎是想搭个话、留个印象。
也有人敬而远之,不敢靠近。
远远见着她,便装作忙碌地转身,或是躲进门後不敢出声。
甚至有几个杂役,一听见「阿冷」的名字,神sE便有些紧绷,像是听见了某种传说中的人物。
阿冷自己却没什麽感觉。
她仍旧每日按时起身,推门迎风,打水、洗米、生火、切菜。
柴火在她手中如有灵X,火候始终稳妥,汤水香气四溢,一如往常。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麽不同,不过是尽了本分,护她想护的人,做了一件应做之事。
她依然在灶房帮忙,依然在课堂後向刘夫子借纸笔,趁着阮姑娘练字之际,悄悄跟着描一两笔。
有时替累极的云雀夜间守着琬姑娘的门,手中捧着茶壶,静静坐在门外小凳上,听夜风轻响。
有时帮小蚕算帐,虽然认真,却总慢小蚕半拍,每当数错时,小蚕便气呼呼地嘟嘴,却从不真怪她。
更多时候,则是花枝的试菜人——哪样新菜sE、糕点,没把握的咸甜b例,总要阿冷先尝上一口。
阿冷总是吃得一脸平静,偶尔眉峰轻挑,就是对她的最大评价。
日子仿佛未改。
又过了数日,天气转暖,日头也明亮些。
这日午後,灶房里方才热气蒸腾完一锅汤,阿冷正擦着手,便见小蚕从外头急急跑来,眉开眼笑地道:「四娘让你立刻去正厅,说是夫人召你,有事吩咐。」
阿冷点了点头,交代了一句,便抬步而行。
正厅中,已备好香茶与矮几,阮夫人沈如蓉坐在主位上,神sE温和却含郑重,旁侧还有管事嬷嬷与几位nV仆陪侍。
见阿冷进来,夫人朝她轻轻一笑,举手示意她近前。
「阿冷,你救了琬儿,这事我们一家人都记在心里。」
她说得平静,语气不高,却听得在场所有人都默然肃然。
「阮家向来赏罚分明。该罚者罚,该赏者,自不会少了你。」
说罢,她点了点头,杜嬷嬷便打开身边的盒子,一件青sE的短打nV装摺得整齐,上头绣着暗纹流云,其下是质地上乘的玉簪与束发环,皆非凡品。
而最下方,则是一块小小的腰牌,其上雕有一个篆T「冷」字,抛光如镜,边角隐隐有护卫纹记。
「这是我亲选的衣裳,合你身形;这发环,是我出嫁时母亲所赠,如今转与你,也算是你在府中有了身分;这腰牌往後随身带着,守门的无需再多问。」
阿冷接过物什,双手微颤,低头行礼:「多谢夫人。」
「此外,你往後住处可另设,可单独用膳,府中多处皆可自由行走。」
阮夫人语气仍是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肯定。
阿冷顿了顿,低声道:「我能否……还是与大家一起住?灶房少人,我离了,大家会更忙。」
阮夫人望着她的神情微凝,片刻後点了点头:「可,只要不逾矩,府中人都会让你方便。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若那日你没赶上,我们阮家……我,当娘的,又该怎麽活?」
她这话说得淡,却充满谢意。
阿冷再度俯身,长长一揖。
当晚回到房中,花枝早已眼睛发亮地等着她,小蚕也攒着劲要看她换衣裳,云雀更是手里端着刚热好的水盆等着她洗手。三人七嘴八舌地嚷着,催着她换新衣。
阿冷无奈,只得照做。
她将青衣展开,轻轻穿上,衣料贴身而利落,袖口略紧,方便动作。
再以玉簪将发束成高束,束发环绕在後,黑发如瀑、束如马尾,乾净俐落,映着她平静无波的眉眼,竟有几分凛然英气。
三人看着她出来,先是安静片刻,随即花枝一声「真好看啊」,小蚕也跟着鼓掌,云雀眼里都快冒星星。
阿冷低头看看自己,又m0了m0腰间的冷字牌。
她抬起头,对上了三双眼睛——花枝的灿笑、小蚕的雀跃、云雀的崇拜。
那些目光里没有丝毫嫉妒,只有满满的惊喜与发自内心的喜悦,彷佛她穿上的不是什麽特别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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