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全府的光彩。
那一瞬间,阿冷心头忽地涌上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微风拂过池面,泛起一圈涟漪,又像是灶房里一锅汤熬得正香,飘出一丝熟悉的味道。
她想,这就是书里说的「骄傲」吧?
不是高高在上,也不是目中无人,而是别人看着你,你也看见了自己——原来做的事,有人记得,也有人愿意为你高兴。
阿冷垂下眼,轻声说了一句:「别看了……好像我真有多稀奇似的。」
花枝哈哈大笑,小蚕拍着手说:「是啊,就稀奇!」
云雀则静静地笑,眼睛弯成月牙,像是心里藏了一盏灯。
某日晚间,月已过中天,风卷着乾枯的叶影,在nV仆院的墙角低低掠过。
火盆早熄,屋里一片静谧,仅有角落一盏小灯笼微微摇曳,映出守夜人的剪影。
阿冷倚墙而坐,手中握着腰间那枚刻着「冷」字的令牌,眼神沉静,像是在回味什麽,也像是在等待什麽。
忽地,她鼻翼微动,捕捉到一缕极淡的酒香。
还未起身,一道影子已从墙头轻落,像是风过瓦脊,不惊尘、不惊鸟。
老人衣襟微敞,头发有些乱,但眼神沉定,腰间挂着一只铜制酒葫芦,在夜风中微微碰撞发出清响。
「又守夜呢,小丫头?」老人笑着,声音低哑,却带着几分戏谑。
阿冷没有立刻回答,只侧过头看着他,警戒转为安定,点了点头:「是你。」
老人没说什麽,只拍拍葫芦,坐到她对面一块石礅上,自顾自饮了一口。
阿冷静静地看着他喝酒,月光将葫芦上的铜纹反S成淡淡光圈。
她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为什麽是我?」
老人抬眼看她,没有急着回答,只将酒葫芦盖好,手指轻轻一敲:「嗯?」
「那天你教了我……」阿冷语气平平,却能听出那句话压了很久,「後来你又来问我,又暗示我——为什麽?」
老人咕噜喝了一口酒,抹了抹下巴的胡渣,笑得像一只老狐狸:「你觉得为什麽会是你?」
阿冷皱起眉。
她不喜欢这种答非所问的话,把问题抛回来,要她自己找答案。
她没说话,但脸上那点微妙的不悦,藏都没藏。
老人一看就懂,撑着膝盖,放声大笑:「哈哈——丫头这个眼神,和老夫认识的一位小祖宗真像……」
他笑得前仰後合,酒葫芦在他手里跟着晃个不停。
但笑着笑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咳了一声,摆出一副半真半假的正经模样:「罪过罪过,老夫这副模样闯进人家府里,还大笑喧哗,真不合礼数……读书人啊,总得记得自己是谁。」
说着,他还作势朝主院方向拱了拱手,一脸「我知错了」的滑稽神情。
阿冷看着他这幅模样,嘴角终於有些动了动,却没说什麽。
老人轻咳一声,似要将自己从笑意中拉回正题。
他坐直了些,将酒葫芦收回腰间,目光望向远处微微摇曳的灯火,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书卷气的节奏与节制:
「老夫,名卫无咎,字可略,早年得一机缘,得以习武,然浮沉江湖数十年......」
他语气平和,语意却沉重,如同老学究讲完一篇训诫之文。
阿冷静静听着,没有cHa话。
卫无咎忽然神情一顿,话音戛然而止。
像是什麽突兀的思绪忽地撞进他脑海,他怔怔地望着夜sE中的一处,眼底慢慢浮现出一层Sh气。
那一瞬间,读书人的风骨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怀念与隐痛。
「她说过……她说过想要那糖人……」他喃喃低语,像是与自己说话,又像是说给夜sE听。
忽地,他咬牙低咒一声,伸手拔开酒葫芦,再灌了一大口。
浓烈的酒气溢出,像是用来压下他眼中那一丝近乎崩溃的情绪。
「一醉解千愁。」他低笑一声,笑得苦涩。
说罢,他从破旧的外袍中cH0U出一小捆被绳索绑紧的竹简,看似随意,却极其小心地丢向阿冷。
「接着。」
阿冷抬手接住,手一触到那竹简时,感觉到一GU近乎沉甸的重量,那不是物理上的分量,而是某种久经岁月、饱含记忆的沉实。
她低头看着那竹简,没有立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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