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轻声问:「怎麽了?」
云雀一听,心里立刻明白这招管用,眼珠子一转,马上打蛇随棍上,笑嘻嘻地凑过来,两手合十往他面前一摆:
「再讲一个嘛,再一个,卫爷爷你说得可好了,我还想听——」
花枝在旁笑成一团,小蚕也跟着凑声附和。
卫无咎这才回过神来,一掌拍在自己脑袋上。
「……混帐!又上当了!」
他咬牙大骂,面sE涨红,却没真的挣开那只小手,只能一边走回原位,一边嘴里碎碎念:「老夫英明半世,沦落至此……」
卫无咎嘴上骂着,脚下却老实地走回石椅,啪地一声坐下。
他伸手抓起脚边一根落枝,两指一抖,拿得像模像样,朝地上一拍——
声音脆响,众人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卫无咎自己先「哎呀」一声,甩了甩手,苦着脸瞪着那根树枝末端。
「这醒木没削乾净,还带刺的……」
众人忍笑未发,他已经咧嘴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空酒葫芦,里头滴酒未剩,晃得出声不出酒。
「唉呀,说书先生嘴馋了……没酒,哪讲得下去啊。」
阿冷听了便要起身,准备去找四娘问点厨房的酒,却被旁边的小蚕一把抢过葫芦。
「我来我来!」小蚕兴奋地一抖身子,「林伯藏了一壶新酿,还没开,我知道藏哪儿,我去拿!」
话音未落,人已跑出院去,只余背影和一句「等我回来再开始啊——」
花枝见状,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手掌:「这怎行,没个填嘴的,卫爷爷讲不了啦!」
说着就转身跑进屋,不一会儿,手里捧出一盒青布包裹的小食盒,打开来,是几块模样方正、撒着桂花的蒸糕。
「这是我新做的桂花糕,卫爷爷你凑合着吃点垫垫肚子吧!」
她眼里带笑,像是捧着什麽宝贝献给神仙。
卫无咎看着一个跑酒一个递糕,再望向石椅旁还站着不动的阿冷,只见她微微歪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彷佛在说——你自个儿惹的祸,自己消受吧。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树枝,又看了看糕点和空葫芦,重重一叹:
「……这群小祖宗,我是欠你们前世债不成?」
可嘴上骂归骂,那桂花糕还是被他一口咬下去了。
没多久,小蚕就气喘吁吁地从院门跑回来,手里高高举着重新系好的酒葫芦,满脸得意。
「找到了!林伯果然藏在柴房後的木桶里,我可聪明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葫芦递给卫无咎。
卫无咎接过,一m0份量,沉甸甸的,眼角立刻眉开。
「这才像话嘛……」
他拔开塞子,一GU甘冽浓厚的酒香立时散开,香气扑鼻,像一口就能化掉夜里的风。
他仰头x1了一口,喉头滚动,饮罢还砸了砸舌,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好酒!」
说着,他眼角余光一瞥,见到院外多了个人影。
卫无咎撇了撇嘴,哼笑一声。
他毫不在意,反而悠然地又喝了一口酒。
「我们刚说到哪了来着?」他懒洋洋地问,一手把玩着刚才那根树枝。
「说到阎罗花!」云雀立刻举手抢答,眼睛发亮。
卫无咎点点头,慢悠悠的继续说着——
有人看中阎罗花的身手,想请她杀人。
她原本不接这类活,只杀人贩与拐子,守着自己的规则。
但有一次,她破了例。那是个混迹市井的大赌徒,输红了眼,把邻家小孩卖去山寨,还笑着说是换口饭吃。
她杀了他。
後来,阎罗花开始多杀了一种人——抛妻弃子的男人。
有人劝她:「这种人杀也杀不完的。」
她不信。
她杀的越多,凶名越盛。
有人恨她,也有人敬她。
但奇怪的是,她总没被官府捉到。
不是因为她藏得多好,而是有人保她。
谁保的?不知道。
也许是像她一样的人,也许是被她杀过敌人的遗孤,也许,是她早年救过的小孩已长大rEn,在某处替她挡下了风声。
直到有一日,她受雇杀一名宠妾灭妻的朝官。
她照例查过背景——那男人对原配薄情至极,种种劣行传得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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