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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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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承其血(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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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潜入府中,一剑封喉。

    後来她得知,是那人的妾生子放出假消息,那人Si了,他才好谋夺家产。

    雇她的人,也是那妾生子。

    她彷佛见到那人的正妻留着血泪,用鲜血控诉她。

    然後,她把自己的左手砍了。

    从此,她的规则变了。

    少杀一种人,也不再受雇杀人。

    那之後不久,她寻到一夥拐卖孩童的山寨,杀了里头所有人。

    最後一个,是那群人贩子的首领。

    她站在那具屍T前,愣了很久。

    因为那人是个nV子,肩膀上有个胎记——那是她nV儿出生时身上的记号。

    她抱着那具屍T,坐在山风吹不到的角落,抱着她唱歌,唱山鸟的声音,唱春天的风,唱到声音哑了,然後一动不动持续三天三夜。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nV儿。

    也许那孩子早已Si了,这只是某种命运的残酷巧合;也许,她的nV儿真的变成了人贩子,只是为了引她现身,让她来找她。

    也许,那夥人根本不是人贩子。

    她的nV儿只是想拯救那些像她一样被拐走的孩子。

    真相,不重要了。

    再後来,江湖上再没人见过阎罗花。

    卫无咎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抬头望天。

    日头已西斜,夕yAn沉落在远处屋脊之後,天边的云被染成一片火红,像是谁用血晕开的画纸,缓缓流动。

    院中的灯还未点亮,光线渐暗不明,落日余光斜照在墙角,映得几张小脸都镀上一层温柔的橘红。

    小丫环们神sE仍未从悲伤中回神,云雀的手指紧紧扣着膝,小蚕低着头,小声问了句:「她是不是做错了……?」

    卫无咎没立刻回答,而是将视线移向阿冷。

    他看着她,语气忽然缓了下来,不再是说书的戏谑口吻。

    「这世上,不是只有坏人才会杀错人。也不是只有善人才会後悔出手。」

    「那阎罗花,不是错在杀错人——」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x口,「是错在她从没怀疑过自己会杀错人。」

    他将酒葫芦轻放一旁,眼神微沉:「冷丫头,你记着,你若以恨为刃,总有一日,那刀会反割回来。」

    「这第二问——可承其血?——不是问你有没有胆子出手,而是问你杀完之後,那滴血溅在心上,你扛不扛得住。」

    「你的心,若不稳,兵就会失控。」

    「到那时,就成了恶鬼修罗。」

    他顿了顿,又道:「杀人一点都不难,太容易了」

    「可这世上,最难的不是你怎麽持兵,是怎麽放下那兵,怎麽去背那份沉甸甸的玩意儿。那玩意儿,能把活人压Si。」

    他说完这段话,没再补充什麽,只把树枝丢进一旁水缸,发出一声轻响。

    阿冷一直没说话,但眼神深了。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此刻什麽都没有,但她仿佛看见一滴血,溅在掌中,不肯褪去。

    院中一时无言。

    云雀低着头,指尖绕着帕子边角不说话,小蚕红着眼x1了x1鼻子,花枝则是望着石板的纹路发呆。

    阿冷倚墙而立,神sE如常。

    一阵风吹过,吹动院墙边垂下的纸灯笼,吱呀作响。

    卫无咎终於动了动,抬手搔了搔头,长叹一声,半真半假地咕哝道:

    「讲得太重了是吧……老夫果然不适合说书。」

    他转头望着花枝,眼角一挑,语气故作正经:

    「要不你来?你讲阎罗花如何三十步飞簪取瓜,七十步削萝卜丝,说不定更有看头。」

    花枝一愣,然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蚕也笑得肩膀直抖:「哪有这种功夫啦!那是厨娘不是杀手啦!」

    云雀眼中还挂着泪,却也忍不住掩口而笑。

    卫无咎咂咂嘴,摊开双手,一脸无辜:「老夫可没说她不用刀,说不成是削瓜高手兼夜行刺客,白天市场杀价,晚上杀人,双修两路。」

    三人这下笑得前仰後合,院中沉重的氛围像被轻风一口吹散。

    众人笑声未歇,卫无咎忽地语调一转,声音压低,语气一派神秘:

    「话说巷口那屠夫——那庖丁解牛的功夫可真是出神入化,一阵刀工下来,哗的一声……」

    他顿了一下,眨了眨眼,像在等众人屏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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