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两天,他终於拍案而起,打定主意要「反击」。
当天下午,他装模作样地坐在院中石桌旁,嘴里哼着小曲,一边摇着葫芦,满脸哀怨道:
「唉,林老弟说今日拿回来的那壶好酒,号称是百花酿,入口香甜如蜜、回韵如霞。可惜啊……一老头子孤零零的,也无人陪伴共饮哪……」
此话一出,不远处窃听的花枝、小蚕、云雀三人便立刻动摇了。
百花酿可是传说中的nV儿红,难得一见,传闻喝下去脸会泛红、心会发痒,醉态如仙,香气三日不散。
三个小丫头每次见卫无咎把酒当水喝,津津有味的样子。其实早就想试试酒的滋味,如今有佳酿在前,岂能错过?
三人交头接耳後,终於忍不住现身,花枝眼尖嘴快:「卫爷爷,这酒……是甜的吗?」
卫无咎笑得像只得逞的老狐狸,从桌下拎出一个不大的陶坛,往石杯里斟了些,酒香扑鼻,引得三人直吞口水。
他故意漫不经心地道:「甜是甜,但这可不是一般人喝得起的……你们要是想尝,得过老夫这关。」
说罢,竟耍起了一套拳,一边踉踉跄跄b划,一边大声说:「来呀来呀!想喝这口甜酒,就得从老夫手里抢去——不过别怪老夫下手不留情啊!」
三个丫环边笑边躲,满院奔跑,卫无咎一会儿用袖子糊她们脸,一会儿故意将几滴酒洒在她们身上,闹得满院嬉笑,闹哄哄一团。
就在他得意忘形之际,突然一只手从背後伸来,将他手中陶坛稳稳夺走。
是阿冷。
她没说话,只盯着他。
卫无咎原还笑着,下一刻却见阿冷将葫芦举高,在他眼前晃了晃,冷冷道:
「再喝下去,怕不是要在我面前再吐一地血。」
他咽了口口水,果然不敢笑了。
三个丫头见状立刻收声,站得笔直,像是做错事的小J仔。
卫无咎试图辩解:「只是和她们玩玩嘛……」
阿冷仍面无表情:「你答应过要好好休养。」
卫无咎颓颓坐回石凳,朝天长叹:「这府里最不好惹的,竟是冷丫头……」
花枝忍笑,小蚕低头,云雀拿帕子捂嘴。
阿冷默默收走酒坛,淡淡补上一句:「明日我会让林伯把酒都收起来。」
卫无咎目瞪口呆,看着自己未来的日子从「酒香满怀」变成「茶水无味」,眼里写满了悲壮与认命。
今日这麽一闹,卫无咎倒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回忆。
那段记忆像是旧酿封存,如今不开不破,却在这闹腾声中微微漾开一层温柔。
他未说出口,却在日头西沉时,坐在檐下发呆。
阿冷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他,一言不发。
那一老一少,谁也没说话,却总懂得彼此不言之语。
有一日h昏时分,天sE尚亮未暗。
卫无咎站在庭中石台旁,一身旧衣,双手背後,神sE平静。
阿冷走进来时,他正望着院中的杏花树出神,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只问了一句:「伤养好了没?」
阿冷答:「还能动。」
他转过身,露出一丝稀薄的笑,像是连气力都刻意节省下来的神情。
「来。」他朝石桌一指。
桌上放着一对剑,一长一短,鞘身皆为深青,剑脊细刻如云雷纹,锋隐不露。
剑鞘处嵌有细银丝缕,尾部雕一小小燕形扣环,长剑稳,短剑锐,沉静如夜雨,乾净如霜雪。
「老夫让你家主子找了块殒铁,又让他找了金陵的老匠人,花了二十日才打出来的——算不得神兵,但胜在合手。」卫无咎说着,声音b往常低些。
他转过身,将两剑从桌上提起,一长一短,剑身沉静无华,在夕光下泛着青铁的冷sE。
「这是母剑,名叫霜悬。」他举起长剑,「为破敌之主,重在稳。」
「这是子剑,名影从。」他反手递出短剑,「为应变之辅,重在快。」
阿冷伸手接过,感觉到剑柄入掌之重,与她手心竟出奇契合。
她张了张口,本想说句「谢谢」,却发现那句话太轻,说不出口。
他未作过多解释,只是随手指了指长剑,道:「枪为百兵之首,剑为百兵之君。首者直,君者静。」
「世人Ai论哪门兵器最强,但要老夫说——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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