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的谨慎。
卫无咎睨了她一眼,懒懒笑道:「请教老夫?这话说得虚了,说吧,哪一桩事?」
她顿了顿,还是直言道:「近来世事翻覆,阮琬知己身孱弱,常为人护,却无一力自保。是以……愿向先生求教些防身之术。」
风似也停了片刻。
卫无咎眉梢微挑,并不立刻回答,只将壶口倾向杯盏,茶水落下,声声清脆。良久,他才抬眼看她,语气轻描淡写:
「哦?学武?阮丫头,你这锦绣身子,拿剑不如拿针,学武不如学画。舞刀弄枪的粗活,可不适合你。」
阮琬神sE一黯,但仍不退让。「阮琬并非妄自托大……只是……近日所见所历,令人心寒。若将来再有风波,实不愿总让旁人为己挡箭。」
卫无咎闻言,目光一沉。他缓缓放下茶杯,声音变得低而稳,如压於石下之水,冷静,却暗藏涌动。
「自保?阮丫头,你可知何谓自保?它不是一招半式,也不是凭着一副y骨头。」
「你瞧见老夫这身本事,只觉得它能保你周全,却没看见这背後,沾了多少洗不去的泥泞,背了多少人Si不能复生的血债。」
「你说要学武,是想学一套刀枪拳脚,还是想学一颗,能看清世道,也能承受世道的心?」
「你羡慕老夫的自在,却不知这份自在,是拿半生血泪换来的无牵无挂。你以为的江湖,是策马扬鞭、快意恩仇,可真正的江湖,不过是刀口T1aN血、尔虞我诈的泥沼。」
他停顿一瞬,凝视她双眼,语声变得更沉:
「你想学武,是想改变眼前的困境,还是真正明白了自己为何要握这把刀?你想去的地方,是你真正想去的,还是只想逃离现在的囹圄?」
「若连此都未想清,即便将刀交於你手,最终伤的,只会是你自己,以及那些你想护着的人。」
庭院寂静无声。
阮琬低垂眼睫,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她从未学过怎麽反驳,只能一字一句地,将刚成形的勇气吞进心口。
良久,她终於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中落叶。
「……阮琬明白了。」
语声极轻,却不颤抖。像是某种念头,在这一刻被安静地剪断了。
她并非不曾料到会被拒绝。自幼识礼知分,她早知这一身皮囊、这副身世,与习武之路格格不入。更何况,她亲眼见过阿冷苦练时的汗水与伤痕,知这条路,非她能负重之道。
可她还是来了。
她来,不是为了真的学会刀剑;她只想知道,自己是否有另一种可能。她心中那个关於「自由」的想像,是否能够踏出一步,是否还有选择的权利。
而今她明白了。
这不是她的路。那一丝不确定的挣扎,终於有了落地之声。
她未曾哭,也未曾怨。那并非悲伤,只是一种安静的Si心。
Si心之後,她反而更清醒了。
她仍然会走她该走的路,不再回望那条她无法涉足的道路。
卫无咎看着阮琬,神情不变,却轻轻叹了一口气。
「有些路,不是人人都能走。去吧,好生过你的日子。你的归宿,不在此道。」
阮琬垂首行礼,转身时,风拂起她衣角。
她没回头,只静静地走回花影深处。
走过回廊时,她微微偏头向卫无咎所在处一瞥,未停脚,也未多言,只轻轻颔首,便绕过了石阶转角,隐入花荫。
不多时,另一道脚步声自後院匆匆传来。
阿冷带着几分汗气,衣袖沾了些柴屑与灰尘,显然是刚做完事归来。她走到廊下,刚好看见阮琬转身远去的背影,愣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卫无咎,眉头微皱,语气不带敬畏,倒像是责问。
「老师你又说什麽了?姑娘她怎麽那样走了?」
卫无咎倚在椅背,懒洋洋地抬眼看她,语气平淡:「没什麽,就是有盆兰花啊,原想往外头长,结果探了探,发现外头风雨太大,不如盆里好,便缩回去了。」
阿冷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姑娘她……」
她似想问什麽,却又说不出口,只觉心中闷得很。
卫无咎看她一脸不解,忽然笑了一声,语气一转,带着戏谑:「你倒关心得紧。怎麽,你这年纪……有没有心上人啊?趁老夫还在,说不定还能帮你做个媒呢。」
阿冷一愣,彷佛被什麽荒唐的话击中,整张脸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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