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他自小是在剑声与笛音中长大的——父亲裘衡之,是名声尚可的侠士,说话沉稳,出手利落;母亲柳霜云,则是一手暗器与医术两开花的nV中豪杰。
哥哥裘青钧继承家学,是庄中少主,样样都好,就是太沉着,太「守矩」。
他则不同。
裘青洛觉得江湖该是风流诗酒、快意恩仇。
与其在山庄里听兄长教训、陪父亲练阵,不如自己走上一遭。
他想看看那江湖,是不是真如书里写的,有市井传奇,有劫富济贫,有美人投壶,有英雄入梦。
一个月前,他以江湖历练为由,离开了自幼长大的山庄。
——如今,他站在宁川府的长街上,混在人群中,身边锣鼓喧天、红幡高挂。
眼前是顾府与阮府联姻的迎亲队伍,气派虽不奢华,却也整齐有序,热闹非凡。
「这活儿……还真不难。」
他双手抱x,靠在一处茶棚旁,一边嚼着口中的烤栗子,一边笑着自语。
顾府张榜招护卫时,他正囊中羞涩、连下馆子都得靠磨嘴皮子赊帐。十两银子,条件是守在队伍边角,盯人别出事——他想都没多想就接了。
现在看来,这银子简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福气。
他抬头望望天,今日晴得发光,连风都不急。迎亲队走得稳,路旁百姓皆笑语喧然,小娃儿跑着追花车,妇人们争看新娘轿,整个城市像被喜气裹着。
裘青洛倚着柱子,轻松得快要打哈欠。
「真不知道家里那几位成天紧张什麽。」
他忍不住想起临行前的场景——
母亲一边帮他缝衣领,一边念叨江湖诡诈、病酒骗局,耳提面命;
父亲说话不多,给了一句:「江湖险恶。身在外处,藏势不露意,莫逞虚名。」
哥哥则是冷着脸给了他一封信,信封未拆,却要他「危时再开」。
「啐,哪来那麽多危险?江湖嘛,不就是走走看看、赚点小钱,顺便吃几口好饭,听几段新曲。」
他轻轻摇头,把栗子壳丢进脚边木桶,看着红轿晃过转角,笑意一点点漾出来。
「这趟宁川行,值了。」
——他这麽想的时候,远处一声尖锐的牛鸣炸开。
裘青洛眉头微动,下意识地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但人群依旧热闹,妇人牵小儿,老翁笑呵呵地指着花轿评论,鼓乐队没有停,红幡仍摇,仿若什麽都没发生。
他皱了皱眉,耳中那声牛鸣仿佛只是错觉。
「是我听错了?」
他正这麽想着,却瞥见几个和他一样身穿便服、混在人群中的护卫,忽然低头倾听,神sE一紧,然後在极短时间内悄然退开了岗位,身影转进巷中、屋後、墙边,像是一场预先彩排过的撤离。
他的心,顿时一紧。
裘青洛虽自小不羁,总Ai往山外跑,常惹得母亲摇头、兄长叹气,但那毕竟是玉笙山庄的孩子,自幼在父母身教下习过刀剑弓步,练过追影识气,耳濡目染下,该有的警觉与分寸还是有的。
他一眼就看出,那些人不是临阵退缩,而是接到指令後分批行动——是外头出了什麽事,而他没被通知,代表还需要有人留下,继续守着这条主路。
他咬了咬牙,手自然而然地落到腰间。
那里挂着一柄样式简朴、剑鞘微旧的长剑,是他出门那日,父亲送给他的。
那柄剑名叫「青鱼」,是父亲年轻时用过的剑。
裘青洛握紧剑柄,笑容早已褪去,心头泛起一丝不安,像是风里藏着什麽正在靠近。
他下意识地往迎亲队伍方向多看了一眼。
不知何时,队伍已渐渐b近顾府所在的街区。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这会儿像cHa0水退去一般,悄然稀薄了下来。喧闹声也随之渐弱,鼓声还在,但不那麽响了,像是隔着什麽传来。
那些抢喜糖的小孩,此刻已在父母拉扯下高高兴兴地往旁巷去了,捏着糖果,嘴角是笑的,脚步却快得很,仿佛哪里风头将起。
一GU不对劲的感觉涌上裘青洛的心头。
他眉一皱,右手握住剑柄,轻轻cH0U出半寸剑锋,寒光闪了一线。这里若真有人要动手——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他余光瞥见左前方,一名与他同为护卫打扮的男子也正紧握兵器,那人察觉他的目光,回头看他一眼。两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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