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短短一瞬,皆未言语,只是微微一点头。
气息刚凝,一道低沉吆喝便自街口炸开——
「护好队伍!」
声如雷贯,几乎同时,两侧街墙、屋檐、巷口、帐车之後,竟不知从哪儿钻出一批人来。身影如cHa0,装束各异,有的手持兵器,有的赤手空拳,像是等候多时的伏兵,一时间动作齐整地冲向迎亲行列。
一声声兵器出鞘的声音在街中炸开,如铁雨洒落。护卫们反应极快,早有训练者立刻朝外展开阵形,有的组rEn墙挡在轿车两侧,有的跃上车顶观察高处。
瞬息之间,街市化为杀场。
裘青洛也cH0U出长剑「青鱼」,脚下一踏,已扑入迎面而来的乱军之中。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而刺耳的哭声,像是妇人惊哭、又似孩童受惊而啼——不高不低,恰巧穿过嘈杂与刀声,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边挥剑挡下一名袭击者的长棍,一边咬牙暗念:
「哭什麽哭……大喜之日哭丧,这都什麽人,做事前先恶心新郎新娘?」
他暗念时,一人已自侧巷闪出,身形如影,斜斜扑向他胁下。
裘青洛仓促侧身闪避,只觉对方掌风Y冷,贴着衣角掠过,像是蛇信一吐,带着森凉寒意。
来者身着黑袍,面sE苍白,脸颊上有一道横斜的刀疤,从左眉骨裂至右颊骨,留下一线森白的旧痕。双手空空,却指节细长如钩,每一招皆如毒蛇窜动,专往他周身要害袭来。
劈、摧、锁、撩——掌肘指爪无一不用,出手既快且狠,才一照面便下三路连环直攻——腹、胯、膝、踝,不讲章法,也无虚招,全是夺命去处。
空手之人,却杀气b人如持刃。
「好Y的招数!」裘青洛大惊,连忙收剑改腿势,右脚一沉、膝盖微转,护住下盘,一边闪避一边高声叫骂:「你还要不要脸,打架往人腿里戳算什麽英雄!」
语气虽轻佻,动作却丝毫不慢,他横剑一撩,便朝对方肩口刺去。剑锋清亮,快得像光,但那黑袍人却不退反进,举臂一架。
锵!
一声脆响炸开,并非r0U碰钢铁之声,而是金属撞击金属的闷爆。裘青洛手中剑震得一颤,几乎脱手。他眉头一跳,低头细看,果然,那黑袍人手臂之上裹着一层贴身黑甲,连指关节也藏在甲片之中,剑击其上,分毫未进。
他心中闪过一丝判断,眼角瞥见对方腰间垂着的黑铜腰牌,在混乱灯火与人影间晃出一道「酆」字,铭刻古朴,边角带齿。
酆。
那是一个他在家中听过的名字。
父亲曾说过,酆门,行的是黑道,却自有一套规矩。
他们不讲道义,不问缘由,凡银子足、事有报,就肯出手。从暗杀、抢夺、挑拨离间,到嫁祸毁名,无所不包。
裘青洛一边持剑应敌,一边心中发寒。
「这场亲事,到底是惹到了什麽人,连这等门户都肯接手来坏事……」
他不敢再小觑这场混战,也再不觉得这十两银子有什麽轻松可言。他紧握剑柄,眼神沉了几分,心中暗道:
好啊,真让我撞进了江湖的腥风血雨里了。
可也不知怎地,心里竟生出一丝说不出的兴奋。
这才是江湖吧?不是父兄口中的险恶深计,不是书房里的棋论兵法,而是血与r0U的对撞,是刀未见血先寒,是此刻他脚下的地、眼前的敌,全都真切无b。
他一激动,脚步往前一踏,手中剑便如鱼跃,连出三招,剑花锋影,宛如山庄中练过的那一套「雪後寻影」。
但章法一乱,气脉便散。
他自以为攻得JiNg妙,却没察觉剑势已乱了节奏。
对方冷眼旁观,一瞬後掌肘挟风而至,猛地拍向他右肩。
啪!
裘青洛吃痛一声,肩骨像被锤了一记,虎口瞬间发麻,长剑「青鱼」在手中一滑,脱手飞出,摔落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他还来不及反应,只见对方唇角挑起一抹Y冷的笑,那笑像是早已看穿他的青涩与冲动。
下一掌已如猛虎下山,直奔心口。
那一刻,裘青洛脑中轰然一响,空白一瞬,像被夜雨劈中。
他想起父亲沉默的背影、母亲缝好衣襟後那句「别冻着」、哥哥不曾拆开的信……他想起半炷香前自己还说这江湖没那麽难,不过是吃饭走路赚银子。
如今那些话听来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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