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已然一晃。
空气彷佛被什麽割开。
下一瞬,两声沉闷落地声响起。
是血。
还有人头。
那两名原本手持弩箭、对准幽十二方向的捕快,脑袋齐齐飞起,血柱冲天而起,身躯直挺挺倒下,弩箭尚未及放,指节仍扣在扳机之上,眼神定格在Si前的惊愕。
当幽十二将面具合上那一刻,整个空气似乎都被扭曲。
他站在场中,宛若一尊铁铸的厉鬼,不动如山,静如Si水。那GU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不是寻常杀手的煞气,不带怒、不含恨,冷得像从幽冥深处升起的一缕雾,漫过人的皮肤、骨髓、直入心底。
——那不是人会有的气息。
就像是一个从未有过情绪的执行器,一个只为「行动」而存在的Si物。
他没有战意,也没有敌意。甚至称不上「冷静」,而是绝对的空无。没有目的、没有喜恶,杀戮,对他而言,仅仅是「被指令」的动作。
场中人皆感到毛骨悚然。
李宏朗的喉头发出一声怒吼。
「——孙青!马禄!」
那是刚刚断头的两名捕快的名字。
李宏朗双眼血红,痛悔与愤怒交织,他脚下用力一踏,强撑着满身伤势,提刀狂奔而上。
但幽十二的身影再次模糊。
如同从空气中掠过。
像是鬼影浮现、风过无痕。
幽十二的身形在众人眼前模糊成一道淡影,掠过残局——
而每掠过一处,便有一道鲜血骤然喷起,毫无预兆地从喉间炸裂,像是静静地绽放了一朵红花。
那些原本还半跪在地、挣扎求存的酆门杀手,一个接一个倒下。
那些早已伤重无力反抗的护院,也在他足尖掠过时脖颈裂开。
不挑对错,不问立场——幽十二宛如一道无情律令,逐一执行一场Si刑。
那瞬间,他不似凡人,更像是地府的黑白无常,来收割这一场闹剧残余的魂。
李宏朗站在血sE纷飞的风口,双眼瞪大,喉头紧锁,一GU压抑不住的颤抖从背脊爬上来。
他想举刀——
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微微颤着,整个人如被封在原地。
这不是单纯的恐惧——这是面对「不可抗力」时,生理本能对Si亡的臣服。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名戴着鬼面的人,在这场已成Si局的院中,以一种冷绝近乎无感的方式,一个一个,把所有尚有气息的人,逐出人间。
转瞬间,幽十二已出现在祠堂之前。
守着门口的那名年轻捕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GU森冷压迫所冻结。
他微张着嘴,想喊却喊不出声,双眼怔怔地望着不远处奔来的李宏朗,眼神中写满了绝望与恐惧。
幽十二举起手中剑,那铁面下的双目毫无波澜,就像是要斩断一根无关紧要的草叶。
然後,他停住了。
手中的黑剑停在半空,尚未斩落,身形微转,宛如黑影中一缕翻涌的寒cHa0。
他感受到一GU杀意,从背後骤然袭来。
他转过身。
面对那GU不似寻常的杀意。
杀意如霜,不烈不暴,却直指人心,丝丝入骨。
他看见了——
那个nV孩伏在那名老人身旁,手掌紧紧扶着对方几近瘫垮的身T,身影因紧张而微微颤动,却没有退缩半分。
她的双眼,没有哭,没有喊,只是SiSi盯着他,彷佛凝视着一场无法逆转的命运。
那目光,不张扬、不激昂,却带着一种极致的决意。
如同夜雪中静静燃起的一簇冷火。
静谧而冷冽的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