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对手抢锋头,只守,只等。
每一次交击都如林中风过,不惊鸟、不落叶,力道既稳且准,竟在幽十二剑下支撑十数招,丝毫不乱。
阿冷看得清楚,这并不是无力还击。
「此为——徐如林。」
卫无咎口中轻念,声音宛如风入林梢,缓缓地传至阿冷耳畔。
他一面应敌,一面仍不忘说教,声音不大,却沉入人心:
「林不言语,却有万象藏其中。」
「守,是为等敌破形;静,是为藏势待机。」
他嘴角微扬,闪过一丝狡黠。
语毕,他一转腕,刀身偏斜,将幽十2b向偏侧,脚下略一错位,如密林关节开合,将对手行路牵制住。
幽十二感知脚下角度受限,眉头微皱,明白卫无咎不是拖延时间,而是故意以稳重气机扰乱他步伐。
幽十二剑势一变,气机渐凝,试图再夺主动。
他断定这老人终究是强弩之末,T力衰竭,气血浮动,稍加b迫,便可破防取命。
卫无咎忽地吐出一口血,却是笑了。
他低声喃喃,像是在与自己告别,又像是在与徒弟传话。
他目中杀机乍现,一瞬之间,那原本沉稳如林的老者,忽然化为猛焰。
「此为——侵略如火。」
他身形爆闪,脚下轰然一踏,地面碎石飞起,单刀疾斩而出,宛如怒火燃山,势不可挡。
这一刻,他不再守、不再计、不再留一分气力。
刀势携风火之力,连斩三式,每一式皆取命要害,每一刀都如焚身之焰,烈烈燃烧,杀意b人。
幽十二瞳孔骤缩,急退三步,横剑格挡,仍被b得气机一乱,袖角再断、肩头剑柄微偏。
这不是残烛之力。
这是,将残烛当火炬,燃尽最後一炷油脂的决断。
卫无咎双目血红,气息紊乱,却仍一刀接一刀,不计後果地猛攻。
他不是失控,是毫无保留。
每一次劈斩,刀身都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他咬牙撑着。
「你心中有火,便要让对方见识这一火能烧几里荒野。」
「该杀之人,不问规矩;该断之事,不留转圜。」
阿冷看着那背影,目光颤抖,说不出话。
他一刀又一刀地斩,斩得自己满身血,斩得对手步步後退,斩得风声都为之一寂。
那不是狂妄的杀意,而是一种将余生凝成锋芒的冷烈。
然而就在下一瞬——
他停了下来。
像是一盏燃尽的烛火,火苗一闪,便只剩余温摇曳。
他的双膝微弯,气息浊重,肩膀上、腰腹处、手背上,全是剑痕斑斑,鲜血顺着衣袖流下,染红他那件破灰长袍。
而对面,那向来稳如Si水的幽十二,眼中终於有了裂痕。
他身上多处刀伤,几道斜划几乎见骨,血从颈侧、腰间、肩头流淌而下,滴在祠堂地面,如雨打枯叶。
这对他来说,从未有过。
他是杀手,是利刃,是没有人能近身的Si神。
可今日,他竟被一个气息已衰、步履踉跄的老乞丐——砍得遍T鳞伤。
他无法接受。
他无法忍受这种耻辱。
怒血上涌,他的神情终於失控,眼中杀意炸裂,不再冷静、不再算计。
他猛地转身,拨身一跃,一剑朝着阿冷直刺而来!
那一剑,不似先前JiNg准致命,而是一种失控的愤怒。
阿冷一时间无法躲避,她仅剩的一把剑也来不及挡下。
就在剑锋将及之际——
卫无咎淡淡地开口了,声音低哑,像从x腔最深处挤出:
「最後……不动如山。」
他一步闪身,挡在阿冷面前。
身影枯瘦,却如山般立定。
锋刃穿身之声响起——
幽十二那剑,自他x前刺入,後背穿出。
一剑贯穿,血溅如画。
卫无咎的身形微震,却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x口那柄剑,没有哀号,没有怒视,只是一种静静的释然。
阿冷睁大双眼,整个人呆立原地。
她甚至无法出声,只听到心跳声在耳边轰然作响。
「山……不是不怕。」
他微微一笑,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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