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跌入了深渊。
她身形半跪,喘息渐重,额角渗出冷汗,血自腰腹缓缓渗出,染Sh了深青sE的衣角。
这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受如此重伤。
她没料到,幽十二竟能左右开弓。
那并非巧技,而是一种对杀伐的极致运用。
这样的人,不只懂得用剑,还能以身为兵,无所不用其极。
但她没有退。
即使疼痛如火灼,她依然抬眼,望向那仿佛无动於衷的杀手。
她还有一把剑。
霜悬仍在她右手之中。
幽十二的眼神骤然一凝。
那是一种纯粹的杀意,不带感情、不带迟疑,只是一种冰冷的决断:结束。
他不再试探,也不再藏招。
长剑一震,剑尖如线,直取阿冷喉前。
那一剑快得几乎无影,气机如针,直刺要命之处。
阿冷心中一紧,却无法判断该挡还是该闪。她的左臂已废,右手虽仍握剑,但举起时痛楚如裂。思绪在那一瞬几乎停滞——
忽然,一声低喝自远而至,如暮鼓晨钟震醒耳膜:
「休伤我徒儿——!」
伴随着声音,一道破空声呼啸而来。
一块石头夹带着惊人气势飞袭而至,直指幽十二侧首。
幽十二眉头微蹙,略带不耐地转身,手中剑一挑。
当啷!
剑锋击中石头,清脆一响,火星乍现,碎石崩飞。
还未落地,一道灰影如风中鬼魅般袭至,落於阿冷前方。
是卫无咎。
他动作虽慢於往日,脚步却稳如磐石,身形瘦削如枯枝,却拦下了那致命一剑。
风过之处,衣袂飘飘,他x前的破布染着斑斑血迹,脸sE灰白,但那双眼仍冷光如炬。
幽十二站定,面具下的神情一晃。
他有些不耐。
这人,老了、病了、伤了,气息都浮躁了,偏还是这般难缠。
但他也不敢轻视,这老乞丐方才还能以一人之力杀退十数人。
风中残烛,仍能烧尽林木。
幽十二眸光一寒,脚下发力,剑招再起。
这次,他不再留手。
剑光再现,凌厉至极,剑锋如暴雨骤至,招招直取要害。
卫无咎左臂无力,只能右手握刀,那把从李宏朗那借来的刀并不合手,沉重迟钝,毫无他旧日Ai器的俐落。
但他依旧撑了下来。
他以老朽之躯,y撑着年轻时遗下的傲气与锋芒。
数次交锋,钢铁激鸣声接连不断,他脚步已略颤,口中却忽然传来一声朗笑:
「哈哈!」
笑声中夹杂着一口血沫,他将之咳出地面,双眼却亮如晨星。
他转首对阿冷道:
「老夫今日教你最後一次,能记多少就多少吧。」
「此为——疾如风。」
声音未落,风已起。
卫无咎脚下一沉,身形骤动,明明方才还气息不稳、刀势迟缓,此刻却如一缕破晓疾风,贴地斜掠而出。
他手中那把沉重不顺手的官刀,在这一瞬竟如生铁化羽,破空而鸣,刀锋拂地,直扫幽十二腰侧。
这一招没有花巧,甚至无招式名,却快得惊人。
幽十二瞳孔微缩,只来得及横剑格挡——
当!
刀剑相交,铁火飞溅,一声如骤雷乍响。
幽十二身形一震,整个人被迫後撤半步,脚下微微顿挫。他低头看了眼袖角,灰黑布料被削去一段,露出腕上淡淡一道红痕。
卫无咎收势站定,嘴角有血线滑下,却像未曾察觉,只低低一笑。
「记好了,这是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刀锋未歇,风劲骤止。
卫无咎忽然收刀横挡,脚步一沉,整个人如老松立崖,动也不动。
他的气势与方才迥然不同,不再如风般迅疾,而是如林间深处的老树,一根根根须扎进地里,任凭风起霜落,纹丝不动。
幽十二眸光一凝,知他变招。
他步步试探,剑招转为连击,快斩、挑刺、封喉、斜划,无一不是试图撕开破口的杀式。
然卫无咎只是撑着单刀,手中每一下格挡皆不费多余之力——
一寸不退,一分不抢。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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