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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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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劫後生(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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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

    顾之礼向她躬身行礼,言语中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沉稳与庄重;阮琬则寸步不离母亲左右,话不多,眼神中却满是依依难舍。

    沈如蓉没有多问,只温声唤人送了清茶,又吩咐厨房简备素膳,言语间仍是过去那般从容,只是声音b往昔更轻了些,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几分。

    她像整座府一样,虽破,仍静静地站着,替这家留住风骨与T面。

    顾之礼时不时望向屋外,目光扫过府墙上未来得及补起的裂缝,扫过廊下那一束束尚未取下的白纱,眉间深锁。

    他虽未出言多问,但那抹不安与愧疚,从进门时便未曾离开过。

    日影渐移,天sE转柔,回门礼在简静之中渡过。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

    曾经血染祠堂的地砖,如今也扫净重铺。

    逝者已去,无法回头。

    生者,仍得日日三餐,晨起问安,晚间巡院,带着那份遗憾与思念,一步步走过日子。

    有人在灯下为故人折香,有人每过一处旧地便会怔忡片刻,也有人把过去藏在心底,只在夜深酒醒时独自发呆。

    在这座满目疮痍的阮府里,有人走了,有人留下,有人埋在土里,也有人,将继续向前。

    日子,终究还是要过下去的。

    经历血雨腥风的阮府,在那场大劫後沉寂了一阵子,如今渐渐恢复些许生气。

    院墙已修,廊下新补了几盏灯笼;灶房炊烟再起,丫环们的笑声时而从水井旁飘过,虽仍压着声,但不再完全沉默。

    府中人虽少了,但事也少了,繁冗的排场与往日的架子都被简去。主母亲自监帐,主家也不再高居堂上,而是与管事一同巡视各处。

    阮府,平静了下来。

    正午过後,yAn光洒落在前院石板上,一道熟悉的身影踏入门前。

    是李宏朗。

    他身着红sE官袍,身形仍带伤势。x口鼓起,是层层白布缠绕。步伐慢行,每一步都略显吃力。

    与那天相b,此刻的他,气sE好了不少,眉眼间也少了些杀气,多了几分沉着。

    阮承让迎至厅中,亲自倒茶。

    「李头此来,是公事,还是……」

    李宏朗摇摇头,落座後正sE开口:

    「是公事,也算给个交代。」

    他抿了一口茶,声音压得很低:

    「阮承祯……定的是罢官流放。」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脸sE很不好看,唇角甚至露出一丝不甘。

    「明明证据俱在,又有Si伤如此之重,结果却……」

    他握着茶盏的指节泛白,显然费了很大力气才压下怒气。

    阮承让一愣,眼中闪过惊讶,但随即又沉静下来,像早已在心中预演过这一刻。

    「……罢官流放吗。」

    他低声说道,语中夹着一点冷然,却也有一丝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摇了摇头,放下茶盏,抬眼问道:

    「那……承祯家中余人,如何处置?」

    李宏朗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本要随着流放,但......」

    「宅邸搬空,人影不见。我们派人查了两日,什麽也查不到……就像一夜之间,整个人家从宁川府消失了一样。」

    阮承让闻言,眉头微皱,却未出声咒骂,反而静静沉思。

    良久,他淡淡开口:

    「我虽恨他……但那是兄弟间的帐,是他自己所为。」

    「二房妇孺……若无涉其中,我不愿将仇恨延续下去。」

    「祸,不该及无辜。」

    这话说得平静,却显得更重。

    李宏朗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

    「阮主簿……还是那般明理。」

    他望着这破府残墙,叹了一口气。

    「只是明理之人太少,才让这种结果,看起来更像讽刺。」

    阮承让没有回话,只是低头喝茶,手中的杯沿,沾了几滴微不可见的水珠。

    窗外春光正好,风声静静穿过竹帘,庭中落下一片早花的影子。

    日子静静地过了几天。

    春雨连着落了三夜,把街边的h泥冲得发亮,也把人心泡得发沉。

    第四日,阮承祯在狱中消失了。

    不见屍、不见血,铁锁无破,窗棂无损,监门的捕快也浑然不知,只在点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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