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排。非但未失江湖人谦诚待客之道,反倒有几分读书人家的分寸与通透。
沈如蓉暗道:「此人观言察sE,行事不卑不亢,远胜那些市中浮华之辈。」
刘若兰亦微露赞许之sE,眼角淡淡一弯,心想:「看来这裘家兄弟,不全是莽撞之流。」
屋外风声轻晃檐角,屋内茶香已成,几人各自入座,气氛渐渐由初见的拘谨,过渡为静雅而有分寸的对谈之局。
阮琬自入座後,始终未曾取下帏帽。
纱幔低垂,只露出下颔与一抹樱唇,举止端凝,衣摆收得极整,双手叠放膝上,连坐姿都恰如其分地稳正得T。与方才在楼下候坐时那因疲倦而微倚栏杆、忍不住抿茶润喉的模样,判若两人。
也许是在外人前的缘故,她如今举手投足皆有一种柔中有礼的约束,既非矫作,也非拘谨,而是一种被习以为常、细致入骨的教养,如同顾家长媳该有的模样,自然而然地浮现於每个细节。
一旁的顾明姝看得发愣。
她不明白为何自家嫂嫂忽然变得这般「有礼」,刚才在楼下还笑着与她说话,如今却忽然坐得笔直、话也不多了。
她皱了皱鼻子,小脑袋瓜转了几转,似乎想明白了什麽,於是悄悄学着阮琬的样子,也板起脸,身子挺得直直的,双手摆在膝头,脚尖并得紧紧的,一副「小大人」模样。
旁人看来,却像是在模仿大人走路的孩童——气势有余,骨架未成,只显得可Ai又笨拙。
坐在外席,抬着头四处张望的裘青洛,正好越过屏风瞥见这一幕,顿时笑咪咪地盯着顾明姝看,眼里满是压不住的调皮兴味。
他刚想开口打趣几句,顾明姝已察觉他的目光,脸颊一红,急忙一缩,整个人躲进阮琬身後,只露出半张泛红的小脸。
裘青洛正觉得有趣,嘴角刚掀起弧度,冷不防头顶「啪」地一声,又挨了自家兄长一记掌。
「嘶——」他捂着头低声叫唤,扭头看了裘青渊一眼,眼里带着几分委屈。
裘青渊沉声开口,语气不重,却不容置喙:「当着人家姑娘的面这样盯着看,成何T统?」
裘青洛一愣,满脸委屈地转头小声辩道:「我又不是那个意思……人家只是个小妹妹啊,也才十——」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头顶又挨了一记掌。
这回裘青渊的语气明显带了几分严厉:「姑娘便是姑娘。还有,不许随便把人家的芳龄挂在嘴边讲,没个轻重。」
裘青洛一缩脖子,嘴一扁,终於老实「喔」了一声,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他这副模样,倒惹得顾明姝躲在阮琬身後,掩嘴偷笑,肩头微微颤动,似乎憋得甚苦。
裘青渊看见这一幕,面sE微顿,旋即收敛神sE,转向内座,起身一拱手,朝刘若兰道:「犬弟年幼轻狂,言行无状,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夫人海涵。」
他语声沉稳,神sE恭谨,未有半分虚饰。
刘若兰含笑摇头,语气平和:「无妨。少年气盛,有几分童心也是常情。倒是你这做兄长的,教得极细致,叫人放心。」
裘青渊见自家兄弟终於收声,便重新抱拳致意,语气诚恳道:「让二位——」
目光才一转,却瞧见阮琬坐於内席,从屏上投影可见虽未除帏帽,但那发间斜cHa一枚鎏金荷花妇人簪,样式典雅,非未嫁nV儿家所用。
他心念一动,便立时改口:「让三位夫人见笑了。」
此话一出,刘若兰目光微动,似是察觉他心思细密,面上却不露声sE,只轻轻颔首,露出一抹淡然笑意,显见心中颇为满意。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才慢悠悠道:「玉笙山庄……老身倒是听家中那位老爷的好友提过一回。石百风,不知贤侄可听过。」
「飞蹄石,石百风?」裘青渊一听,双眉略扬,面上露出惊喜之sE,「正是家父裘衡之的旧交,昔年并肩走过几场难事。想不到我玉笙山庄,竟与夫人府上有此一层缘分,真是失敬失敬。」
他拱手再拜,言辞愈加恭敬,心中却已暗自计算起来:原以为此行虽是助弟弟答谢救命之恩,未料竟在此与宁川官户结了善缘,若能借此牵引一线,对山庄未来拓展人脉、涉足城中,实为可遇不可求的契机。
裘青洛一旁观兄长神sE微动,知道裘清渊又在盘算什麽了。
刘若兰闻言掩唇一笑,茶香绕盏,气氛在三楼的静雅中渐次暖和起来。
她端坐在内席,眼中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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