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调侃之意,缓缓开口道:「裘贤侄倒是JiNg明,只不知你可认得清今日这茶间的座上宾是哪两家夫人?莫要关系还没打好,先认错了人,反倒闹了笑话。」
语气虽轻,却颇有几分笑中带锋,明里打趣,暗里也点出对方心中那点盘算。
裘青渊闻言并不尴尬,反而笑容沉稳,抱拳应道:「夫人问得好。其实在下初时确实不敢妄认,怕失礼数。倒是愚弟曾提过,当初他初入宁川府,囊中羞涩,偶得一户人家招募护卫之事,是在迎亲之日,随队护送花轿。」
他说到此处,语气微顿,转首看了裘青洛一眼,那眼神中既无怒sE,却满是无奈与责备:「没想到我玉笙山庄的二公子,平日自诩聪明,识人无方,竟因几两银子差点丢了命。」
裘青洛缩了缩脖子,低头装看茶盏,神情悻悻,不敢作声。
裘青渊复又转向屏风内的卫冷月,语气一正,拱手道:「还好有卫姑娘出手相救,愚弟得以无恙。此番恩情,铭记於心。今日只能薄备清茶,未能尽意,待他日必携重礼,亲往登门致谢。」
他语毕,又转头望向沈如蓉,眼神平和,语气沉稳:「另有一事,也请夫人恕我唐突。愚弟事後曾言,卫姑娘身上佩有腰牌,式样正是阮府内院所用,而她又对夫人恭敬有加,行止礼数明确,故在下推想,这位应是阮府主母。」
说罢,转向刘若兰,微一颔首:「再者,卫姑娘救我愚弟之时,正逢迎亲之日。近日在下听闻宁川城中大户联姻之事,顾、阮两府声势最盛。以此推论,当日花轿所迎之人,应便是阮府千金。故在下斗胆猜测,应是顾府主母。」
语罢,屏风内的两位夫人面上虽无言语,却皆微微颔首。
刘若兰则似笑非笑地扫他一眼,语气未变,却语意明朗:「原来裘家少主不只懂拳脚,也有几分读书人的细心与观人之智。」
两人皆未明言称赞,却在无形中点头应对,已是对其言行表示认可。
她们心下也知此人心思缜密,但谈吐得理,不似虚伪。
这番解释既不失诚意,又捧了顾阮两家几句,听着顺耳,自然无怨言,评价也随之更上一层。
一席话谈毕,厢中一片静雅,唯有茶汤声声轻响。忽听外席处传来一声小声抱怨。
「我那时也没办法啊……」裘青洛挠了挠後脑,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委屈,「都快没钱吃饭了,为了赚点银子,就算是帮人抬东西、跑腿做苦力我也愿意上。谁知道江湖这麽险恶……」
语声未落,裘青渊的手已举起,掌心半空悬着,似是又想赏他脑袋一下。
但又一顿,又想起方才两掌已让自家弟弟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这会儿若再拍下去,怕是连最後一点可怜面子都给拍散了。
他只得将手轻轻落回,无奈道:「你说你要出门闯荡,爹娘和为兄也没拦你。可离家那日,不是交给你一封信麽?」
「有啊,还在身上呢!」裘青洛立刻点头,语气十分理直气壮。
「……那你就没打开看看?」
「咦?啊?」裘青洛一愣,挑眉看他,「那封信啊?我以为就是你写些什麽路上要小心、三思而後行之类的老话……平常听你说都听够了,还看啊?」
此言一出,内席忽然传来两声轻笑。
沈如蓉低头掩唇,语声极轻,却难掩笑意;刘若兰则摇了摇头,眉眼含笑地望着屏风那头,语带几分调侃:「玉笙山庄若真放任二公子赤手空拳独自闯荡,那也未免太不合情理了。」
她们自是明白这样出身的子弟,哪怕嘴上说得热血,心中想着闯江湖,身後人怎可能真让他孤身赴险、毫无依凭?
裘青渊闻言,一手扶额,长长叹了口气,心道:得了,大哥也救不了你的面子了。
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道:「行,你现在打开来看看吧。」
裘青洛「哦」了一声,从怀中掏出油纸包着的信件。那纸虽略有皱摺,却未有破损或W迹,显然一路上虽未读,却始终小心保管。
他摊开信纸,低头细看。
片刻之後,原本嬉闹的神sE渐渐褪去。
信中清楚写明了从玉笙山庄出发所经之地,每一条路线所可达的城镇、集市、山口与渡口,皆标示得清清楚楚;其间亦有备注:何地有山庄旧识、何处有友方产业、哪些人可投宿、谁家可寄信……一路上安排周全,几可如履平地。
若是早些打开,他哪需四处找差事、饿着肚子去挤迎亲行列?只怕一路行来,食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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