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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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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镜月照人(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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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节律,且未曾被周遭声响所扰——这是身T与心神经过调息之训。」

    「其五——」

    他将手轻轻往卫冷月的手臂方向一指,目光不带轻浮,语气却带着几分如讲学般的悠然评断:

    「在下观姑娘手臂线条与肩背之姿,不若持刀之人那般横张刚猛。刀者力重於势,肩开臂宽,气走外张,如猛虎下山,常有伤痕积累。」

    「而姑娘之身形,则气沉於脊、力走指端,内收而静,倒更似剑者之姿——藏锋於鞘,收敛其势,动则如惊鸿破空。」

    「最後一点……」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又轻轻点向卫冷月的眼角:

    「姑娘至今目光仍未全然放松,始终在观察在下与这间屋内每一条可能的退路——那份警惕与戒备心,才是最明显的证据。」

    他语毕,坐姿不变,嘴角含笑,手指轻敲桌面,声声如画落水。

    「所以,在下才敢说:姑娘会武,擅剑,且是初至。」

    卫冷月听着,面上不动声sE,心中却微生惊意。

    但她仍未出声,只是微微坐正,眼中警意不减,却未再起敌意。

    书生说罢,目光转而落在卫冷月x前垂挂的那枚玉坠上。

    那玉坠自她入席以来始终安稳垂落,此刻因长时间坐姿微微压向x前衣襟,g勒出一道浅痕,白玉在光影间泛出温润光泽,红绳细紧,极为稳妥。

    书生伸指轻点,却未碰触,只远远一指,语气转为庄重:

    「姑娘所持之物,乃我镜月楼信物。凭此信物,可入镜月之门,行听或说之一事。」

    他语声略顿,缓缓补上一句,像是在宣读某条不容更改的戒律:

    「但——不可同时进行。」

    「听则不可说,说则不可听。每执一事,皆需满一载,方可重返镜月楼,重新启门。」

    卫冷月闻言,从怀中取出那玉坠,置於掌心细看。

    这枚玉坠通T洁白,触手温润,中央镂空一轮似月,月轮之中雕有纤细水纹,纹理盘曲,极为细致。这份工艺,远非常人随手可得之物。

    书生看见她手中之物後,眼神微凝,旋即微微一笑:

    「原来姑娘所执者,是我镜月楼中之白玉信物。」

    「持白玉者,乃过去镜月楼有意认可之缘客,或由内部所荐、或有故人遗留。既得此信,则镜月楼视为旧谊之续,以礼相待。」

    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敬意:

    「此等白玉信物之例,虽仍守或问或说之律,但可缩限其期为半年。」

    语罢,他从容起身,双手抱拳,朝卫冷月一拜:

    「在下负镜月楼江南宁川之所,代镜月楼,向持白玉信之人,致敬。」

    他一身白衣,礼数周到,气度如山泉般不急不缓,却自有一种难言的沉稳威仪。

    卫冷月闻言,心中一震。

    她没想到卫无咎在遗物中留给自己的玉坠,竟能在江湖上这样神秘的组织中,拥有如此分量。

    她想起那总是醉眼朦胧,手里提着酒壶,说话常带着戏谑,唱着不成调的曲,身形看似佝偻,却步履稳如山的身影。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那枚玉坠之上,玉面映出她眉眼一角。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谢谢你,师傅。」

    她抬头看向那书生,语声平稳:

    「既然如此,我要——听。」

    书生听她这麽说,并不意外,只是再度一笑,这回的笑意中带着些许敬意,微微颔首:

    「白玉信物之人,初次交易,免收代价。」

    「自第二次起——听一次,十两h金;亦可用百两白银抵换。」

    「若为说一次,条件同等。」

    卫冷月微微挑眉,心中一算。

    她入阮府以来,月例虽不多,但曾得夫人与姑娘私赏,又因守夜、护卫立过几次功,帐上攒下来的碎银、细纹银锭倒也不少。

    ——若真要付一次交易费用,她还负担得起。

    只是,这等价格,确实非庶人所能任意问讯。也难怪镜月楼在江湖上名气极大,却人人知名、难人得门。

    书生此时将手边那张纸收起,换上一卷全新的雪白宣纸,笔锋轻提,墨尚未落,目光已平视她:

    「那不知姑娘——」

    「想听些什麽?」

    他声音轻轻地落下,如水面掷石,圈圈涟漪,静中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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