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冷月闻问,沉Y未答,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四周。
还有其他客人在。
她迟疑片刻,目光微移,落回眼前那书生身上。
书生似已看透她的顾虑,轻轻一笑,举笔不落,口中缓缓道:
「姑娘不必担忧,此间之人,皆为我镜月楼之人。」
「——镜月楼有规:不得泄漏听说之人之身分,亦不得泄其所与所听说之事。」
他顿了一下,眉眼如雪峰一瞬收束,语调冷然:
「违者——Si。」
就在此句落地的一瞬间,整间面馆内的动作像被cH0U去魂魄般,齐然一止。
无论是掌杓正翻锅的老头、拿着碗边啜汤的小童、还是跑堂端菜的夥计,甚至门边本来卧地的老乞丐,皆一齐转身,面朝卫冷月与书生这张桌。
他们齐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整齐:
「违者——Si。」
三字,冷如金石,重如断铁。
然後,他们又一齐低头,继续吃面、煮汤、翻锅、擦桌,一如刚才。
彷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卫冷月沉Y片刻,终於开口。
「……我要听宁川知府夫人之事。」
她说完这句,眉头轻蹙,又补上一句:
「是——知府家中所有人。」
她语声虽轻,语气却坚定。
书生听了,微微挑眉,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在细细咀嚼这条情报请求的范围与深度。
片刻後,他一笑,道:
「这不难——只是要花点时间。」
他放下笔,卷起纸稿,动作不急不缓。
「姑娘不如稍坐片刻。半个时辰内,必有结果。」
卫冷月点点头,未再多言。
书生起身,掀开後厨门前那条灰蓝sE布帘,衣袂一闪,身影随後而入。
不多时,帘子後传出踩上木梯的声响,一步步往楼上而去,声音清晰,却如隔烟水,隐而不远。
卫冷月便静静地坐着。
初至时的警戒与疑心,原如绷紧的弦;但此刻,那枚由卫无咎留下的白玉信物,仍在她x前贴心而贴骨地挂着。
它带来一种安定的重量。
她低头,轻轻触了触那玉坠。
半个时辰悄然流过,日光也移过窗棂。
她没有感觉到时间的重量,只感觉心绪静了下来,像是一场长战前的深呼x1。
而後,脚步声再次自帘後传来。
布帘再次被掀开,那书生身影重现,仍是一身素白衣袍,步履不沾烟尘。
他手中多了一卷细长的竹简,眉目含笑,缓缓回到她面前,拱手一礼:
「姑娘久等了——所查之事,已有初步回应。」
他微微一顿,目光正视她:
「此番所查,姑娘所听之事涉及者共九人,皆与宁川知府夫人有牵连。可由近而远,或由轻而重,姑娘可自选顺序。」
卫冷月接过那卷细长的竹简,落座後将其缓缓展开。
她一笔一划细细读下,神sE未动,指尖却微紧。
书生并未打扰,提笔伏案,继续书写,不疾不徐,任那墨香与yAn光同落於案上。
约莫一刻钟後,卫冷月合起竹简,双手平稳,将其递回。
书生一怔,接过时挑眉问:「姑娘,可都看完了?」
卫冷月点了点头,旋即起身,衣袂轻晃。
书生仍含笑,语气温和:「不知姑娘可有其他所需,在下可助之处?」
卫冷月微一蹙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们镜月楼还能私下帮忙?」
书生笑容不改,耸了耸肩,语带几分调侃:「呵,在下心情正好,又觉姑娘与在下有缘,若能效点微力,实属乐事。可惜机会难得,姑娘要不要考虑?」
言下之意,他愿越界一次,给予镜月楼规则之外的协助。
卫冷月摇了摇头,声音坚定而冷静:
「不必了。我自己会处理。」
她转身时脚步不急,走了数步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下次来,我倒是可以把处理的结果,说给你们听听。」
书生微愣,随即笑开,并未强留,只是轻轻一揖:
「在下,静候姑娘佳音。」
卫冷月未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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