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与恳求。
四人几乎同时俯身跪下,齐声应道:
「四姊妹都是小姐从牙人手中救下的命,」
「是小姐给了我们名姓、衣食、容身之处,」
「小姐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绝无异心。」
「只求一日为奴,终身为报。」
声音铿锵,语气中不见丝毫迟疑。王芷柔低头看着她们,手中帕子紧握,眼中浮起一抹真正的感动。
她轻声道:「好,我记下了。」
卫冷月静静看着眼前仍跪着的四名丫环,又转向王芷柔。
她的神情无波无澜,却多了一分沉思与清明。
「既是你早有此志,我便问一句——打算如何离开?」
她语气平和,话中直白,「若已有计画,可一并说出来,我会协助。毕竟……我早答应过你,若有难,便带你离开。」
王芷柔微怔,像是没料到卫冷月会如此乾脆。
她低头再次拿帕子轻轻擦过眼角,那处已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却已不再Sh润。她强作一笑,带着几分自嘲,又几分试探地道:
「我原想过……不若一场假Si,Si了,就无人再寻,无人再问。只要办得真些,再藉着府中动荡逃出,自可脱身。」
她顿了顿,目光微挑,看向卫冷月,「卫姑娘觉得如何?」
卫冷月听罢,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妥。」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明确的否定,「假Si之事太过刻意,若是平日尚有余裕,能事先铺垫身T不适、心怀郁结之类的传言,或许还有回旋之地。」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可如今你家中正逢大乱,若这时你忽然暴毙,不仅不会无声无息,反会引来更多人盯紧这件事。」
她目光凝定,说得不疾不徐,却如剑刺水心,无声而破。
王芷柔听了,眉头微皱,明明早有预感,但被人这样一针见血地说穿,仍让她有些懊恼。她将手中帕子拈了又放,终於低声道:
「……我也是这麽想的。」
她抬眼看向卫冷月,语气中少了戏谑,多了几分无奈与真诚。
「我知道这主意太过急切。只是如今我身在局中,倒是一时看不清,要想个让人真正信服我消失的方式……这还真没什麽头绪。」
她语毕,侧身靠在椅背上,仰望着被微风吹徐而微动的帐幔,一时无话。
就在屋中一片沉思之际,一道轻亮的声音忽然打破沉默。
「不如……我来扮成小姐回府,小姐就扮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说话的是明月,年纪最小,X子却最直。她一边说,一边已迫不及待地动起手来,将发上的珠钗拔下,扯松发髻,边道:「我个子虽b小姐矮些,但披上帷帽、穿上小姐的衣裳,远远看总能蒙混过去。只要拖得一时是一时。」
说罢,她竟已开始解开身上的衣襟,准备将衣物让出。
其余三人先是一愣,旋即像是被点燃了某种默契,也一齐动起来。
清风蹲下来帮她解鞋,寒雪则去寻王芷柔的外衫,飞花则低声催促:「快些换,我帮你绑发……」
一时间,四人动作迅疾,连退让与询问都没有。
王芷柔一惊,猛地站起来,眉眼间怒意陡升,厉声喝止:「你们在做什麽!住手!」
「你这是什麽馊主意!」她怒声斥责,目光紧紧盯着明月,「真让你这麽做,回府就会被识破。到时候你就是Si路一条!」
明月咬着唇低下头,清风与寒雪也都神sE惊惶,飞花则垂着手站在一旁,似也意识到了冲动之过。
屋中气氛霎时凝滞,王芷柔紧握着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那张素来泰然自持的脸上,此刻不再是怒,更像是一种不愿她们舍命的惶急与压抑。
眼前这四人,是她七年前从宁川牙行一同买下的。
当年她才九岁,藉着恰临生辰,靠着年幼,央求夫人许久,最终才买下。
那时的王芷柔明白,靠着收买下人之心终非长久。
她要有自己的人。
於是她挑了四个年纪尚小的nV孩,亲自教规矩,教礼法,教她们什麽是「命令」、什麽是「忠心」。
四人同吃同睡,形同姊妹。
王芷柔不仅是养人,也是养心。
只是她没料到,竟把自己的心也摀热了。
初时,她的心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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