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总是会皱着眉头念我,说我泡面吃太多,会y生生从我手里抢走泡面盖上锅盖,转头自己开始煮菜。
我也记得你每晚会半夜起来检查门窗、有时在沙发上不自觉就睡着,我则会帮你盖上薄毯。
从我出生二十七年来,那或许是我最难忘、也最幸福的二十一天了。
小蕴,你现在过得好吗?
阿智说,因为你的案子特殊,服刑期间外人不能探视,我甚至连你在哪间监狱都不知道。所以这段时间,我只能一封又一封地写信,并让阿智转交给你。
有时我在想,你是不是根本没收到?还是收到却选择不回?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
你现在……过得好吗?
有吃饱吗?还会失眠吗?
有没有像从前那样,在黑暗里偷偷按着左腹的伤口熬着痛?
最重要的是,你是否……已经忘了我?
即使你真的忘了,我也不会怪你。
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
这样就够了。
有时我也会偷偷想,如果当时没有去娃娃机店,如果我没有伸手拉住你,如果我们没有卷入那场谁都无法全身而退的风暴——我们是不是就能过着另一种人生?平凡但完整的。
但世上哪有如果。
後来,我离开了台湾,来到澳洲的墨尔本。
我开始JiNg进煮咖啡的技巧,去一间又一间的咖啡厅打工。
坦白说,英文真的很难学,澳式英语又有一些口音,特别是到了我这个年纪,学得特别辛苦。但我试着让这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现在待的这间店不大,客人也不多,我偶尔会在打烊後,一个人对着吧台发呆,然後在月sE下独自喝酒。
有几次,旁边的陌生客人听我说了那段故事——一个平凡的男人和一个来历神秘的nV人,因为一次偶然相遇而把彼此卷进生命里的奇蹟与毁灭。
他们总会听完後点点头,然後说:
「唉,那就是典型的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啊。」
我苦笑着,也只能顺着他们说。
我想……也许他们是对的吧。
小蕴,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两个错误时间里错过彼此的人,就像两颗流星短暂划过同一片夜空,却终究回到各自的轨道。
从相遇开始,这段关系就注定无法走到终点。
就像现在——
我在外面的世界等你,你却在监狱里,我甚至不知道你在哪,你过得如何。信,我一直写,你却始终没有回。
有时我也会忍不住想,或许对你而言,我也只是那个——在错的时间里,遇见的一段短暂却温暖的意外吧?
但如果人生真的只能选择一次遗憾,我宁愿是你。
所以即使你不曾回信,即使我从未知道你是否也记得我,只要知道你安好,就足够了。
因为——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不也是Ai情的一种美吗?
——阿光。
四年了。
从那个夜晚、那个码头、那无数封信……到今天。
我已经离开台湾三年。
坐在这片海岸边的小镇,听着海浪日复一日地冲刷着岸边的石头,像极了命运在一遍又一遍地洗刷那些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这家咖啡厅,是我两个月前刚开的。
「SEABREEZECAFE」
门牌简单,连LOGO都是我自己画的。
一个手握着咖啡杯的简单剪影——
灵感来自她当年坐在窗边,右手握着热咖啡,左手却不经意捂着左腹的模样。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个LOGO的意涵,毕竟……那是我留给自己和她的秘密。
我细心擦着每张桌子,再一次确保每个杯子都没有水渍,每个餐具都摆在正确的位置。哪怕现在是冬季,游客少得可怜,我还是每天这麽做。
我不知道为什麽。
可能只是因为我相信——某一天,她会走进来,然後坐在窗边那个我特地留空的位子,点上一杯最普通不过的黑咖啡,抬头对我笑,说一句:「阿光,还是你泡得最好喝。」
我不确定那一天会不会真的到来。
很多人都说我傻,说我这家咖啡厅开在这种偏远海边根本是找Si,说我放着那笔钱不去享受人生,反而跑来开什麽破咖啡厅有够蠢。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