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我不是在等顾客。
我在等她。
等她走出监狱,等她离开台湾,等她记起我们曾经说过的那间「开在能看见海的地方」的咖啡厅。
有时候,夜里我会坐在柜台後面发呆,脑中不断想像她推门而入的样子。
是会穿着风衣吗?
还是像以前同居那样,一件T恤配牛仔K?
会直接叫我「阿光」?
还是会故意先冷着脸装作不认识?
我不知道。
但我等。
一直等。
今天也没什麽不同。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岸边,灰蓝sE的天空映着浅金sE的晚霞。
我放下手里最後一个杯子,望着窗外……心底忽然有种难以言喻的预感,像是命运的指针,突然停在了那个预定好的时刻。
就在我正要走回柜台时,「叮铃——」门上的风铃轻轻响了。
我愣住了,转过头,看见那个身影。
她站在门口,逆光里的轮廓熟悉得让人心碎。
短短的一刀切黑发,眉眼依旧那麽俐落冷YAn,可嘴角那抹久违的微笑却又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柔和。
我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蕴?」
我的声音沙哑得近乎不可闻。
她点点头,迈步走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彷佛所有等待、所有不安与所有的思念,都在这短短几秒中化为了真实。
我终於忍不住开口:「你……为什麽都不回信?」
她先是低头,然後有点尴尬地扭了扭脚尖,右脚在地板上来回轻轻磨蹭,像个做错事却Si撑的孩子。
「其实……信我都有收到,也都有看。」
她语气越来越小声。
我愣住:「那为什麽?」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游移,最後才像是豁出去一样开口:
「我只是……想让你多想我一点。我怕你在外面乱Ga0。」
我瞪大了眼,震惊、气愤、无奈和想笑混杂成一种奇妙的情绪。
自己那几年来写了数十封信、日日等待……竟然是因为她这种幼稚又可Ai的理由?
「你……真是……」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走近,握起她那双依然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真挚地看着她:「你怎麽找到这里的?」
她回握了我几下,嘴角又扬起了那抹熟悉的弧度:「是语柔告诉我的。」
「语柔?」我一愣。
「她还要我出狱後赶紧飞过来骂你。」
她说完,学语柔语气补上一句:「说你找这什麽烂地点。」
我苦笑,耸了耸肩:「……从营业额来看,她说的确实没错。」
她环顾了一圈咖啡厅,目光最後停留在那面墙。
墙是温柔的蓝灰sE,在海风吹拂下彷佛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你还真的把墙壁都漆成了蓝灰sE。」她轻声说。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你说要这个颜sE啊。所以就……这样了。」
她轻笑了两声,松开我的手,轻快地朝门口跑了两步,步伐轻盈得就像冬末初春的朝yAn,温暖又耀眼。
她转身看我,眼中带着熟悉的狡黠与期待:「我今天才刚到澳洲,不先带我去兜风吗?」
我无奈地苦笑,开始解开身上的围裙,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缓步跟了上去。
「走吧。」
「耶——话说,老板可以这样说打烊就打烊吗?」
「……反正也没有客人。」
「你就是太随便才会没生意啊!」
「为什麽是你在指责我?」
「那当然,我可是老板娘欸。这家店是我的!」
「在澳洲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是对的,好吗?」
「我问你,外面招牌的颜sE也是你选的吗?」
「喔对啊,我听人家说这在澳洲很流行,好像叫什麽鹦鹉h……」
「土Si了。」
我们的身影并肩消失在夕yAn下的街道,海风拂过,远方海浪声依旧——
但我的人生,终於从漂泊走到了岸边。
我想起了那句话。
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不也是Ai情的一种美吗?
过去,我一直以为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