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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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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旧时影:养蝴蝶的人(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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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孩子要作画是不是应当静心,身边有人一定会影响,便回道:“确实啊。云层不减反增,看样子夕阳是真的看不见......那你先画着,老师去别处看看。”

    邢却说罢就转身,但阮懿又开口道:“老师怎么又要走,就不愿帮我看看我画得怎么样吗?”

    阮懿的话听着有些不高兴,就好像邢却是故意要躲他才走的似的。真是怪事,明明前几天见到他就气势汹汹要走人的也是阮懿。

    邢却隐约觉得阮懿这样说话有哪哪怪怪的,但他脑子直,没有多想。对于刚刚关系和解的学生,他自然不吝多付出些时间维稳师生关系:

    “怎么会?……就是、老师不是美术专业,怕是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你不介意就好,阮同学。”

    东西已经准备好,阮懿握着笔,还是对他话里的某些部分不那么满意:“我家里人都叫我小懿。”

    这回邢错倒是听懂了:阮懿这是要他也这样叫的意思吧?

    邢却和学生们走的近,也常有单用名称呼学生的情况,想来这也没什么不妥,只是怎么都有些受宠若惊,当下没法叫出口。

    他走近那块大石头,看阮懿笔刷在白色的画布上扫出远处的天际线和建筑、路、河流的粗略轮廓,很难相信这寥寥几笔线条将成为一幅画。

    “油画原来是这么……随性的吗?”

    阮懿没把眼神分给他,握着刮刀垂眸专注处理调色板上进行混色的白颜料:“嗯……要这么说的话也对吧,油画大概就是一直改,改到满意为止?”

    邢却不懂这些,也不知道还能接些什么话,于是安静下来,静静看阮懿作画。

    而阮懿也没再开口,专注于笔下。邢却尽量不那么明显地从图画上分神去看阮懿恬静的侧脸,或许在成画之前,这张脸的吸引力比较强是很正常的。

    没了长发的遮盖,阮懿动作在画布和实景之间切换视线的动作就牵动颈部美好的线条,叫人想起洁白的天鹅。可他卷翘纤长的眼睫也跟着上下扇动着,又似振翅的蝶。

    一阵风经过,少年额前柔软的发丝随之翻起,掠过造物主精心刻画的眉和眼。

    邢却就在此时再次可惜起阮懿的长发。询问原因又怕再次激起阮懿什么不好的念头,于是他藏住些语气里的遗憾,状似随意道:“现在剪了短发还习惯吗?短发应该比长发方便吧,……小懿。”

    阮懿还是没回头,细致地给画布上的天空扫出渐变色彩,轻而易举戳穿邢却的小心翼翼:“老师是想问我为什么剪头发吧?”

    “呃、没有……”邢却发觉这个孩子总是能轻而易举让他陷入窘境:“好吧,你为什么要剪掉头发呢?”

    “老师想知道的话,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阮懿暂时停下笔,用沾了些颜料的手随意地扫开那些遮眼的发丝,也不在乎那些色彩在他白皙的脸庞上另成佳作。他对上邢却的眼就直勾勾地问:“在老师心里,我是长发更好看呢,还是短发更好看呢?”

    真奇怪,阮懿的问题总能让邢却感到怎样回答都是逾矩,但他还是诚实:“……长发。”

    阮懿唇角微弯,转过头继续作画,没有回答方才他主动引导邢却问出的问题。

    既然如此,邢却就当他是不想说。毕竟他还记得剪发第一天,阮懿的反应那样激烈,想来应当因此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他该是被迫剪的发。

    邢却怕他多想,看着画布上色彩铺开之后已经初显惊艳的画面,转移话题道:“……小懿,刚才没注意,怎么这一会儿就画了这么多。看来你真的很擅长风景画。”

    但阮懿沉默片刻,想起了什么,笑笑反驳他的说法:“老师,其实我更擅长画人物画。”

    沉默两秒,阮懿又没头没尾接上刚才已经岔开的话题:“头发是我自己要剪的。”

    邢却不太能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什么……?”

    阮懿画笔在画布又扫了几笔,再顿住,好像在思考应当从何开始解释:“老师知道我妈妈是小三的流言吗?”

    邢却被他跳脱的话惊得不知究竟该不该回答,毕竟这种私密的事听起来就很像一个人的雷区。

    而好在阮懿这样问显然也并非真的要他回答什么,他只是淡淡地继续说道:“那是真的。”

    “我是阮家的私生子也是真的。”[br]

    阮懿叙述自己身世的语气稀松平常,就好像他不曾意识到这样的身世在世俗眼里有多么怪异:

    “我的母亲是依靠父亲生活的女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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