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一起听歌,又过了几天。
这几天我们没怎麽讲话,没有吵架,也不是因为尴尬,反而更接近某种默契。像有什麽东西刚冒出头,两人不约而同地假装没看到。话变得少了,但那少,反而让人自然而然地靠近。
今天的秘密基地有点闷。
风扇没什麽力,吹出来的风像在翻旧纸箱,黏黏的,还混着点木头味和日晒味。我侧躺在沙发上,抱着靠垫刷手机,一边拿笔胡乱在便条纸上画东西。
沈知远照例坐在他那边,今天没带平板,只拿了本书。
是课外书,而不是平时厚厚的法典。
那本书被他压在膝上,封面有点皱了。他看书的样子很放松,一只手懒懒地撑着侧脸,头发有几根垂下来。他的眼神跟平常画画时不太一样,多了点发散的神情,好像不是在看书,而是在盯着某个想法发呆。
我转了转笔,忍不住问:「你今天怎麽不画画?」
他看了我一眼,推推眼镜然後回:「不想。」
「那你在看什麽?」
他把书举起来给我看一下。
《少年与猫》。我有点印象,好像是某年文学奖的得奖作品,之前稍微翻过,虽然是散文可写得又像,介在故事与纪录之间。
我点点头:「你平常都看这种书喔?」
「偶尔。」他合上书,转头看我:「你呢?」
我偏头想了一下,然後摊手:「我很少看书耶……觉得压力大。高中的时候被b着读多了,现在一看到一整页字就想逃……」
他笑了下:「那你都看什麽?」
「漫画、游戏剪辑、奇怪的YouTube影片?只要不是期刊、论文之类的都好。」我坐起身,接着问「对了,那你小时候呢?」
「嗯?」
沈知远似乎是没料到我会问这种问题,思忖片刻才开口,「小时候喔……我好像一直都想当漫画家欸。那时候很喜欢看卡通,还因此买了空白笔记本画过妖怪设定集。」
「现在还有留着吗?」
「被我妈丢掉了。」他撇撇嘴,「她觉得那东西没用,占空间。」
「你妈是那种很严格的人吗?」
「……也不是严格啦,就是很现实。……嗯。」
我没接话,只是默默把沙发靠垫往他那边推了推。
他没说什麽,也没推开,只是让那靠垫停在他与我之间,刚好卡在彼此的手边。那距离不远,但也没有亲密到让人不自在。
窗外有车子开过,玻璃反S了一下yAn光,像是有什麽从远方一闪而过。
「我以前很羡慕那种可以一直画画、一直说梦想的人。」他忽然说。
「因为他们没被打击过?」
「算是吧,大抵是因为他们足够坚定。」沈知远的语气很平淡,「有时候我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画画,还是只是因为画得好才一直画。」
我听了有点闷。这句话说得太直白了,让我一瞬间不知道怎麽接。
「那你为什麽还在画?」
他望着桌面没说话,过了几秒才回:「可能……也找不到其他打发时间的事了。」
我们就这样坐了一会。书被他翻了几页,我的手机滑着滑着没电了,就丢一边去。
沈知远忽然问:「你有兄弟姊妹吗?」
「我是独生啊,感觉起来很明显吧?」
「感觉?」
「嗯嗯,感觉。就是有一种氛围?」
我说得有点快,好像这句话不是想给他听的,而是早就准备好,等有人问就能丢出去一样。
他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这样……那,有点像我。」
「欸?你也没有兄弟姊妹吗?」
「不,我有一个哥哥。」
「那你怎麽这麽说,你们难道感情不好吗??」
「以前还可以,後来就……不太联络。」
他语气很平淡,但我知道那背後肯定不是什麽自然而然的疏远那麽简单。
「怎麽了吗?」
「没什麽。」他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不太能一起说话的人,就会慢慢变得没话可说。」
「喔……有点可惜。」虽然我和家里人关系并不好,但想到和亲近的人变得疏远,多少有点闷。
「也不一定,留一点距离有时候b较好。」
他看着窗外,yAn光从他脸边落下,鼻梁上的光像是被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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