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线条。
「大不了就逃到这来吧,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而已。」
这句话让他笑了。沈知远的笑一向淡淡的,不张扬,像是在给人适合的反应,但今天似乎更加恣意一点。
我们就这样聊着,不知不觉太yAn已经整个沉下去了,风扇吹出来的风也多了一点晚间的凉意。
他没说要走,我也没提要回去。两人都窝在原位,像不小心把时间拉长了。
不知道为什麽,我一直记着沈知远刚刚说画画的事,「你知道吗,有些事情,不是因为它重要才记得,而是因为当下有感觉。」
「嗯?」
「我意思是……b如你说的,画画是不是喜欢的,我觉得有些事情不用想太清楚。你喜欢这里,喜欢现在,那就够了。」
他没马上回答,过了一会才回:「那你呢?你现在喜欢吗?」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而且没有受词,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抬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们之间的靠垫不知道什麽时候被移走了,两人坐得很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x1,近到——我知道那不是错觉。
我甚至觉得这里的空气有点稀薄了。
「……还行啦。」我故作轻松的语气说,但眼神却没敢移开。
他没再追问。
但我知道,有什麽东西正在改变。
我们之间一度陷入静默。像两块石头在水中慢慢沉落时的那种静,没有急促,也没有波澜,就只是被包围在无形的重量里。
风扇还在转,外头的天sE暗了下来,自习室的光源只剩墙角那盏暖h的立灯,灯罩有些旧了,投出来的光线边缘微微发糊。
我低下头,从堆成一叠的笔记里cH0U出一张半写不写的纸,在上面随便画了一条线。也不是真正的线,只是一个习惯X的动作。
「你画什麽?」
我一惊,才发现沈知远不知道什麽时候凑了过来。
「没什麽……乱画的。」
他没接话,只是弯下身在那条线旁边又加了一笔,像在接续我未完成的图。
「你觉得怎麽样?」
我看着那张因他而完成的画,忍不住笑出声:「这个蛋糕现在看起来能卖一百六十块。」
「哈哈,有趣的形容。」
他没再说话,专注地在纸上补了几个简单的线条和注记。他的脸靠得很近,呼x1带着一点T温落在我手背上。
我没动。也不是不敢动,只是有种奇怪的预感——如果我现在移开,就会错过点什麽。
他画完最後一笔,将笔盖回去,却没有离开,而是很自然地把脸凑得更近了一点。
那不是刻意亲密的靠近,而像是一种实验,测试我们之间到底还能再靠多近。
「简白。」他声音有点低,像是怕惊动什麽。
「嗯?」
「你是不是……不太擅长被靠近?」
我愣了一下,并非因为问题太难,而是他离我所隐藏的事实太过靠近。
我努力做出不在意的样子,慌忙反问回去:「你不也是吗?」
他看着我,没有马上说话,眼神却意外地复杂:「可能吧。」
我们两人就那样互看着,距离近得不太真实。我原本以为,谁都不会先动作的,结果下一秒,他伸手把我耳边的一撮发轻轻拨到後面。
动作很小,却像什麽沉默的界线被划破。
我一时之间甚至忘了该做什麽反应。
「你耳朵会红。」他小声地说,语气里甚至带了点笑意。
「你……」我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别过头去,「你别这样,看起来很像GAY……」
「但你没有躲。」
我被这句话堵得SiSi的,只好拿枕头砸了他一下,假装把那个瞬间抹掉。
他笑出声,整个人後仰倒在沙发上。
我不确定我们之间这样能不能算是人们口中「暧昧」,我们没说情话,也没做什麽特别的事。可那个h昏之後,好像有什麽变了。
就像空气终於学会了怎麽在两个人之间留下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