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
他虽是下奴,但是偷偷学了些简单的字文。
“公子南”也凑过来看那石碑,小山在地上盘腿坐下,掏出最后一个泥饼嚼起来,这几天“公子南”不吃不喝不睡,却精神奕奕。他似乎是一个异类,以惊人的速度,学习着如何融入人间。
“那是昭山。”小山抬手指着不远处蜿蜒巍峨的高山,“翻过昭山就是南晋,我便不再是下奴小山了。”
他说着,嘴角微微扬起来,露出一个酒窝:“去了南晋之后,我是谁呢?”
“公子南”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他半蹲在石碑前,用手指描过石碑上的第一个字:“李……”接着,他转头望向前方,“昭山。”
小山猛地站起来:“是了,去了南晋,我便是李昭山。”
“公子南”望着他,嘴角也微微扬起来,说不出是被他的情绪感染,还是不过在描摹他的表情,无论如何,这句话他说的很流利:“李昭山。”
很多年后,李昭山依然记得那日的景象,大片暗蓝色的云朵弥漫,挡住了渐渐坠落的夕阳,昭山一半清晰,一半被云烟笼罩,浅淡天光中,“公子南”回头看过来,眸光十分温和,带着小心翼翼的善意。
他给了他名字,他到这个混乱纷繁的世间,仿佛只是为赴这一场昭山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