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前,玄裳满身是血地将子桑饮玉抱回步宅。
巫却云从未见过那么重的伤,两人仿佛都历经了令人无法想象的劫难,原本雪白的诸尾绒毛全被血水黏成一绺一绺,浑身都遍布着艳异的鲜红。
深可见骨的伤口入眼皆是,巫却云心脏猛然一提:“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知道为什么桑桑姑娘采个药回来就成了这般状况,连玄裳也不能避免,身负重创,胸前的血洞更是可怖。
玄裳闭了闭眼,似乎不愿作答,只说道:“巫姑娘,你来看看阿玉。”
巫却云颔首,连忙聚气探入子桑饮玉体内,不再做多余的追问。
她之灵气似乎天然便有使人镇静的效果,玄裳坐在旁侧,受到部分熏陶,魔骨受创后自主生出的愤怒与暴戾亦渐渐平缓。
巫却云收回灵气,脸上紧张之色稍浅。
玄裳询问:“她如何了?”
“玄裳大人放心,都是皮肉之伤,桑桑姑娘并无大碍,她只是气力竭弱睡过去了。我立刻为她治伤,若无事她明日就能醒。”
玄裳缓了缓:“那便好。”
春柳在一旁着急:“那主人你呢?”
跟随主人几百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主人受这么重的伤。
她把目光转到巫却云身上,巫姑娘能不能也管一管主人?
巫却云会她心意,正开口道:“玄裳大人,你……”
“你们将阿玉照顾好就行了。”玄裳轻声打断,此刻神色间也浮现出一缕疲惫,“我休息七日,自可恢复。春柳,你帮我打水过来。”
春柳依命照办,又拿了帕巾过来,看着主人一点点把桑桑姑娘身上的血迹擦干净,诸尾身上白绒绒的长毛一点点恢复蓬松原状。
玄裳最后将她放在榻上,自己躺在床榻内侧,闭眼前道:“春柳,这几日你要照看好她。”
巫却云为子桑饮玉治伤之时,亲眼见到了玄裳魔骨的自愈之力。
黑色衣料上的血迹渐渐褪去,胸前那块被贯穿的血洞随着时间缩小,愈合,断骨长合,血肉一点点凝复。
百闻不如一见,这样放在旁人身上必然致命的重伤,玄裳大人竟然只需七日便可自主愈合。
她大为惊异,却不想,春柳也是同样感受。
——主人从前的伤几乎只过转眼便可恢复,从未像现在这般需要沉眠等待自愈的,何况还是足足七日!
七日之期在两人殊异的想法中过去。
此刻玄裳应该正好醒来,伤创痊愈,巫却云却不明白为何春柳那么急急忙忙的让她回去。心中没主,她的脚步也不由得匆忙了些。
春柳气势强硬地威胁了眼前两个刺头难民不许再惹事后,转头追着巫却云回去。
两人赶回步宅,春柳第一眼便去看主人,见她还完好无损地坐在榻边,紧提的心松了口气。
“医鬼,你怎么还不回去?”她看向轮椅上的医鬼,没好气道。
玄裳道:“春柳,小声一点。”
子桑饮玉从第二日醒来后便一直守在玄裳身边,哪怕听春柳解释了她七日后会醒,仍是心急得彻夜难眠。
不眠不休地守到了第七日,今日终于见玄裳睁眼,才一疏压抑多日的疲惫,累得肯睡下去。
医鬼是听说主人受伤了自己赶来的。
他来时子桑饮玉恰好入睡,为玄裳诊完脉确认她恢复无虞后,玄裳忽然向他讲起子桑饮玉的症状。
述罢,玄裳问道:“你有办法帮她么?”
春柳旁听在侧,诧异子桑饮玉际遇的同时也不禁想医鬼见多识广,医术超绝,能有什么法子试一试也好,哪怕机会再渺茫,至少聊胜于无。
让桑桑姑娘一直这样,总也不是办法。
可半晌后,她就不这么想了。
医鬼沉思片刻,似乎是在自己的所学所识中努力寻找,然后看了看沉睡的诸尾,在两人的期待中说道:“有一个法子,不知道主人愿不愿意。”
玄裳道:“你直言。”
医鬼略一颔首。
“姑娘会丧失本性是因为自己的灵兽之躯无法承受强大的上古血脉,一旦发作,不但令她兽性爆发变得狂躁,若是外力强行压制,她还会反受其噬……她若有主人那般能与神兽血脉分庭抗礼的魔骨,自己体内便能更容易制衡时常燥动的血液。”
“你的意思是怎么做?”
“从主人身上剜下一块魔骨,我可以将它均匀化进桑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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