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屋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飞天从屋子里跑出来,远远地望见子桑饮玉,双眼就亮了起来:“姐姐!”
似乎是因为跑太急了,他扑到子桑饮玉身边时产生了短暂的晕眩。
吴氏赶紧从后面扶住他,“不是让你不要行动太急吗?还要不要好好养病了?”
“娘,我…我没事。”飞天扶了扶额头。
他脸上依然泛着红,是发瘟热时引起的涨红,子桑饮玉摸到他手掌,高热的温度透过肌肤渗出来。瘟病显然还留在他体内,并未得到治愈。
飞天的症状仍与难民区的病人们相同,可精神面貌却出乎意料。
记得初来看他时他还是自己都不能独立下床的虚弱身子,如今子桑饮玉原担心他病情加剧甚至危机性命,来到吴家门前时几乎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成想,飞天的状况竟与其他病人迥异,不仅没有病入膏肓,反而还能自己跑跑跳跳了么?
“吴夫人,飞天这是……”子桑饮玉蹲下身子,摸了摸飞天的额头,依然温度极高,望向吴氏,询问道:“他是这几日有好转的么?”
“啊…是啊。”吴氏叹了口气,“他的病还没好,但是精神好多了……不知道大夫们什么时候才能研究出治病的方子啊?姑娘,难民区那边怎么样了?”
子桑饮玉摇了摇头,揉揉飞天的脑袋,让他先去别处玩,自己随吴氏进了正屋坐下。
“大夫们已经在竭力治疗此次瘟疫了,难民区那边……”子桑饮玉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吴夫人,我听说你与吴大哥是第一个将飞天接回家的。”
从他们之后,便有了更多将眼见快无生还希望的病人接回家的家属。
巫却云讲的是,飞天被接回家时便已经只剩一口气了。他毕竟是第一个感染瘟病的人。
吴氏点点头:“是啊。”
“我想知道飞天回家以后二位是怎么为他调养的?飞天似乎气色有所恢复。”
吴氏怔了怔,“没,没怎么啊,我们也不懂医术,就是悉心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子桑饮玉看着她,忽然审视了两眼,缓声道:“那夫人最近有听闻其他病人的情况吗?”
吴氏将头点了点偏开,“我出门得少,但还是有听过一点。”
“实不相瞒,”子桑饮玉告知她道,“许多感染瘟疫早的病人,被接回家后都已经病死在家中了。难民区里也是每日都有重病丧命的病人,不知道夫人听过多少丧讯。”
“我……是有听到一些。”吴氏的脸上忽然有些哀凄,“我们飞天也会变成那样吗?你知道吗,我好怕飞天也和他们一样,突然哪一日睡下去就不醒了。”
子桑饮玉怔了怔,“夫人当真这几日只是寻常照顾飞天么?”
“是啊,我一介妇人,难道还能知道什么治病的法子么?希望还不是在那群大夫们身上。”
吴氏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飞天还没死是有什么奇迹?没有的,只能说是菩萨施恩了让他能恢复些精神多活几日,可要是大夫们还找不出治病的法子,再多续几日的命又有什么用呢?你看他病成这样,拖的日子长了,他还是会……”吴氏忽然掩面,啜泣起来。
子桑饮玉莫名觉得她这话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可还没来得及深思,就被她的哭泣声打乱了注意。
安慰了吴氏,她又去陪飞天聊天玩耍。
飞天的病症没有一丝减少,浑身还是犹如火炉烫得厉害,却不知道哪来的精神,不仅拖着病躯能跑能跳,还能将将举起他的那柄黑铁剑。
子桑饮玉问他:“吴大哥呢?怎么没见你爹在家?”
飞天不开心地皱起了眉头,“爹已经好几天不回家住了,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也不留在家照顾我,每天我只能见他一面。”
子桑饮玉愣了愣,“没照顾你么?”她记得吴大哥非常钟爱飞天这个孩子才对。
“是啊,都是娘亲在照顾我。”飞天委屈道,“爹每天回来看一看我就要走,走得很急,也不在家吃饭了。姐姐,你说他去哪了?他是不是不要我和娘亲了?”
子桑饮玉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不会的,他可能只是有事忙。”
陪伴飞天时,她还悄悄开了一次反璞之眼,可在他身上什么妖气都没看见。
可从见到飞天活蹦乱跳起,吴家里便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一直萦绕在她心上。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子桑饮玉只能暂时将它压在心头。
自吴家出来,旁边便是步寻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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