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
明知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可子桑饮玉不知怎得,还是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她多久没有见到玄裳了?
从她醒来的那一日算起,就有五日了。再往前一点,玄裳沉眠了七日,后来也就只有短短的睁眼时那一刻与她说过几句话。后来她便实在难压疲惫睡了过去。
子桑饮玉有些懊恼。
若她当时晚几个时辰再睡,或是不要睡那么久,早些醒来,是不是还能趁着玄裳在离开前与她道个别?
没有经历道别的突然离去,总使得分别的时日格外漫长。
她甚至不知道玄裳究竟去忙什么,要多久才能回来?心里连个大概的底都没有。
还有,她分明记得守在玄裳榻边那几日,她想了许多话要说。
子桑饮玉叹了口气,目光忽然停在她与玄裳房间的门前。
与此同时,这扇门内。
玄裳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墙上,高高仰着头,身体因疼痛正在颤抖,汗光贴着雪白的颈项闪烁,青筋的纹路边不断滚落汗珠。
她微弱地看了眼床栏上魔气留下的印迹,已经五日了。
这几日她意识混沌,几乎只在昏厥与清醒的边界游离,除了全力忍受魔骨报复的折磨外,已经难辨时日,便只能依靠每次见到日升月落就在床栏上留下一道魔气记日。
今日来痛苦显有减轻,似乎是魔骨临近长好,心口三寸上的缺陷已快要复原。
混浊压抑的呼吸间,玄裳紧扣住床板的手突然松开,眼皮抬起,扬手一挥将床栏上的印迹抹去。
“吱呀——”一声,子桑饮玉将房门推开,踏足而入。
她鲜少有这种想找处地方坐坐休息的想法。
夜夜扑在玄裳怀中入睡,如今这屋子里似乎也染上了玄裳的气息,她一闻到,便觉得格外熟悉与安心。
榻上被褥叠得整齐平整,子桑饮玉缓缓走到榻边坐下,目光在这屋子内无意识地逡巡。
她的思绪散漫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出着神,一会儿想到玄裳抱着她在这张榻上入睡的情形,一会儿想玄裳帮她擦洗爪子的时候总爱拿手指轻轻捏她的肉掌,一会儿又想到玄裳那日满身是血的回来,躺在这里沉眠……
玄裳身上的伤,都是她造成的。
子桑饮玉眼皮垂了下去。
她转过头,目光在榻上一瞥,却忽然看见被褥边露出一点红色。
子桑饮玉立刻将软被掀开,印在床单上滴滴点点的血迹如绽开的红梅。她望着视线中这一片斑驳,怔了怔。
怎么还有那么多血?
子桑饮玉坐了坐,盯着染血的床单看了又看,最后不得其解地走了出去,心中却有种不安感缓缓升起。
她恍神走到院中,步宅大门前恰好施施然进来一道身影。
“阿玉。”玄裳站在门边喊她。
这一声恍如隔世,子桑饮玉抬眼去看,玄裳身形姣好地立在门前,墙外的梧桐树迎风簌簌摇头,金黄的落叶轻坠,几片旋在她身后落下。
凉秋卷过街道,外面仿佛只剩她一人,盈盈身姿,秋水美眸中含笑轻盼。
子桑饮玉跑地过去,开口时有些艰涩,“玄裳大人,你……”
玄裳搂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想我了么?”
子桑饮玉在她心口贴了贴,抬起头来,不错眼地盯着她。
玄裳受着她目光打量,笑道:“怎么了,这般激动。我走时急,怪我没有提前知会你么?”
玄裳的眼睛极深邃,让人看不透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子桑饮玉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往下移,将整个身子都看遍。
“玄裳大人,你……真的没事吗?”
玄裳笑道:“我早就恢复好了。”
她一只手抱着子桑饮玉,另一只手将她的头发别在耳后,捧着她的脸颊温柔抚摸。
好像有了这一刻,往日来所有承受的苦痛都是值得的。
“你去做什么了?”子桑饮玉问她,似乎不问个明白就放不下心。
“无常域的急事,很复杂。”
“我刚去了屋子里。”子桑饮玉望着她,不错眼地盯着问:“你受伤了吗?我看见床上有血。”
“没有,是上次恢复时留下的血迹,忘记及时清洗罢了。你忘了么?我的伤都会自愈……”
“可是也会疼。”子桑饮玉打断她。
但这句话实际是连她自己都未过脑便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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