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问君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37 章 你兄长回来了。(第2/3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的那些梦境,她能感觉到一个人的存在,那人想要和她对话,虽然那人时而暴怒,时而诡谲,时而又安安静静,但呈现给她的东西多少都有些章法,但这一次,她觉得那人混乱极了,唯一能清晰感知的,就是这个人似乎开始变得异常兴奋,兴奋地想把散落得乱如星斗的记忆全都塞进她的脑子。

    所以,这一次的梦境都没有成型的场景,她静静地睡着,但又无比地清醒,像是离魂,清醒着的那个魂魄中,暗自翻涌着磅礴如潮的陈年旧忆。

    为什么是陈年?她也不知道,就是觉得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她不认得那些人的长相,但知道他们各自是谁。

    她看到了宣城郡公,准确来说,是已经过世的那位老郡公,梦中的他才约莫二十来岁,风华正茂。

    记忆太过于零碎,一会儿是他在洛阳打马而过的画面,一会儿又是他在去漠北出征的画面,掺杂着无数的日常场景,某些场景中,居然还有……还有她的祖父——老中山王司马绪。

    这么多年她只在卢奴城的街边,混在伏拜在地的百姓中遥遥见过一次中山王,他已经年过六旬,须发皆白,老态龙钟。

    但是和老郡公在一起的他,同样还是二十啷当岁、意气风发的壮年小伙,中间隔着四十年的时光,让人无法将小伙与现在的颓颓老翁想作一人。

    中山王和老郡公时常出现在洛阳,但周濛从未去过洛阳城,在这段破碎的记忆中,他们还一起多次出现在洛阳的皇宫。

    太杂太乱,她用尽了全部的心力去分辨梦中的片段,不敢漏过一个关键的细节,可是几十年的记忆还是太过庞杂,且时间错乱,她不可避免地漏过了不少,这一觉也睡得格外地疲惫。

    睡了多久,她就“醒”着“回忆”了多久,比真正醒着还要累。

    当记忆的片段逐渐再次被浓雾笼罩,声音、画面都重新归寂于沉沉永夜再也令人窥探不清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快要醒了。

    她觉得自己脸上湿漉漉的,鼻间闻到浓浓的血腥味,一块帕子正在脸上轻柔地为她擦拭。

    是瑞儿吗?在襄阳的时候,瑞儿早已见惯了她这副可怕的样子,这种时候还敢来照顾她的,只有她了。

    像是遇到了鬼压床,纵使离魂归位,意识挣扎着想要醒,但是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然后她听到了轻轻的一声叹息,像是来自现实的召唤,身体骤然轻松,她如溺水得救一般,抓着脸颊边的那只手猛地坐了起来。

    甫一坐起,脸上的热流大滩地从眼睛里往外淌,她只顾着喘气,感觉眼珠子像是完全浸泡在了温热血池之中,她不敢睁眼,怕一睁开,眼珠子就会被血给冲得滚落了出来。

    但这些其实只是错觉,她轻轻转动眼珠,发现血也不是一直那么多,汩汩泉涌逐渐变成了涓涓细流,走失的其他感官在缓缓归位。

    抱住的这只手有些不太对,好大,好粗糙……

    骨头还这么硬,分明就不是女人的手。

    她赶紧松开,因为吓到,眼睛终于也敢睁开了,没有想象中的强光刺眼,屋子里很暗,门窗紧闭,一盏烛火幽微,视野里蒙着一层水渍斑驳的红,那是眼眶里还没完全流出去的血。

    这是她的房间,而此刻坐在她的床前看着他的人……

    红色的光晕中,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元致?”

    她想起什么,脸开始发烧,刚才,她是不是还抱着他的手……压在了胸口来着?

    那手轻轻拢成拳,这才缓缓收了回去。

    他怎么也不早点抽回去呢?以前她给他把脉,但凡她多碰他一下,他就会利落地把手抽走。

    他要是还像以前那样不近人情多好,哪像现在,让她好尴尬啊。

    “你怎么在这?”她不敢看他的脸,用力眨眼睛,想眨掉眼眶里的血水,又夺过他手里带血的帕子,想把新流出来的血擦掉。

    很快,视线就变得清晰,可她还在拿帕子搓脸,“瑞儿呢?我,我以为是她,我不是故意的……”

    他把手拢进袖子里,她看到他的虎口上似乎沾上了她的血,应该是刚刚不小心滴上去的,那块皮肤已经开始泛红,那是长脓疮的前兆,她二话没说,又把他那只手扯了回来,掰开他的拇指和食指查看,“完了,不小心沾到了,疼不疼?”

    她知道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我的血有毒,我去给你弄点药搽搽。”

    元致一直都异常地平静,又反手按住了她,微凉而干燥的手正轻轻地覆在她纤小的手背上,将她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