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而来,推开门,寒气四溢。
掀起裙子走了进去,点上一盏灯。
微弱的光亮笼罩室内,广陵王,坐在床上,抱着怀里失去了气息,已经冰冷的人,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不关心。
神色冰冷平静,那双眼睛,让她们,不敢相认。
刘妙张了张嘴,眼里的痛苦又怎么会比她少,她的真正的母亲……已经离去了啊。
苍白的,清隽容貌,隐藏在黑发里,广陵王宛如失去灵活的木偶,死死抱着人,像是绝境之中的困兽。
“……娘亲…”
颤抖的声音,泣不成声。
陈钰泪流满面,跪在床边。
喑哑的,带着机械感的声音响起,让人心生惶恐。
“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明日朝中事务…暂歇,朕…陪陪皇后。”
他会怕的吧…离开的时候,还抓着自己的手,像是舍不得放开。
“你们出去吧…”
她们的娘亲,用情至深…至死不渝。对视了一眼,苦笑着…早已流干了泪水。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侍女耷拉着脑袋,听到开门的声音惊醒,抱着怀中人,走出了屋的广陵王,坐在了屋檐下。
只是静静的看着,几乎成了冰雕。
那一夜,陛下在外面,坐了好久好久……许久,叫唤自己的声音传来…竟是不成语调。
陛下病倒了。
朝中的人,都知道了皇后离去的事情,唉声叹息着,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陈皇后贤明大气,是皇帝边上,不可缺失的无形神器。
他们的皇帝,杀人无数,血流成河,令人敬畏害怕。
陈皇后就像是剑鞘,能够收拢她的杀气,如今……剑鞘已失,只怕是…要出事情了。
广陵王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颤抖着身体,想下意识寻找身侧温热温暖的身体,却摸了个空。
手缩了缩。
好冷啊…
怎么舍得…就这样丢她离开。
她已经……没有家了。
朝廷上,被一股阴霾笼罩,先前负责皇后陵寝的那批人,都被陛下拖出去当场乱棍打死了。
那只是一点点小小的错处…甚至有些,是被牵连的。
贪污的官员被抄家,结党营私的也被抄家。
长安,血流成河。
皇帝已经…没有任何人性了。
匆匆赶进宫的两姐妹,走到了广陵王闭门不见的书放外,两人心有灵犀一般,掀起裙子,跪在了地上。
娘亲她…是准备杀光朝上所有的人吗…
坐在桌前的人,眼神微动,听到了外面声音,她神色平静极了。
手上朱笔划动。
不知过了多久,才叫人把外面两人叫了进来。
刘妙刚想开口说什么,那双眼睛陌生的根本不像她记忆里的娘亲。
“妙妙,你也是来求情的?”
她看到刘妙身侧的陈钰,神色有些不虞。
陈钰抿了抿唇,行了一礼。
“陛下,铸币案事有蹊跷,臣以为…是有人从中作梗。”
她放下了笔,开口问道。
“此事已查的水落石出,朕已敲定章程。”
“你们下去吧。”
“陛下!此事…到底是真的水落石出了……还是您的私心啊!”
刘妙咬着牙,她想起爹爹离去前,递给她的一张纸,上面写着的名字,都是能够放心的肱骨大臣。
也是……爹爹要让她保住的人。
“放肆!朕是天女,是大盛的皇帝,朕想杀谁,谁能反抗?”
“砰”的一声,案桌被掀翻。
震怒的皇帝,没有人敢直视,那股威压气势,能把她们全部都压迫到窒息。
像是…被剑抵着脖子,踩在钢丝上。
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两人面前。
“有蹊跷又如何?杀光了,杀完了,总有一个是真凶。”
带着杀意血腥的话,让两人脊背发寒。
“陛下!”陈钰抬起头,那双眼睛,像是…陌生人。
颤抖的,无助的声音响起,刘妙俯趴在地。
“娘亲…您,到底怎么了…”
“爹爹总说他放不下您…可是您,真的…做错了。”
皇帝的动作一顿,手死死抓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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