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初想到这一茬，眉头一皱，黑色水性笔在他手中用力地在米黄色的草稿纸上划出一道痕迹。
细白的手指抚摸上那道被笔尖划破的地方，不合时宜且丑陋，像是那本书中自己所得到的看似圆满的“结局”一般。
“好了，这节课就讲到这里，记得时不时复习理解。”
铃声响起，叶静刚好把题目讲完，宣布下课。
下一堂课是体育课，经历过一轮数学题目和成绩轮番轰炸后，课间休息时的喧闹都比平时多些。
班上大部分人已经按捺不住想快点到操场。
“越言，打球去不？”
“5班也是体育课，那帮子家伙硬说我们是书呆子，上回还没把他们给彻底打服，今个继续。”
课间一群男生围在越言桌旁，越言成绩好，体育好，会玩也能学，也没有倨傲的臭脾气，在一众男生中有着莫名的“威望”。
越言却有些恹恹，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界面，又懒散放回校服口袋。“5班太菜，没我在你们一样也能赢。”
没等众人反应，他抬头看了眼，不知在看什么。“校庆快到了，我去申请节目排练场地。”
说罢，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离开座位走了。
“越哥这会那么快去申请教室干嘛啊？这活不是别的人干吗？”拿着篮球的陈锋大大咧咧说道。
吴汛懒懒伸了个懒腰，“得了得了，越哥最近忙着呢？”
“忙啥啊？又要刷题想赢一次那……那四眼学神吗？”陈峰性子大大咧咧，每回成绩都牢牢挂在1班即将要分流去其他班级的尾巴尖上。
对于奇迹般每次考试都能科科第一的沈之初印象处于只可仰望，不敢交谈的印象。私下里只敢叫“四眼学神”。
吴汛在看不见的角度白了他一眼。傻子，天天叫人“四眼”，以后你得叫人“大嫂”了。
就越言刚那“望穿秋水”的模样，怕是要早寻着机会去堵人。
“行了，快上课了，快点快点下楼找个舒服场地。”
…………
吴汛没猜错，越言确实是看见沈之初离开座位后随即跟上去的。
越言下了一层，站在三楼走廊视野好的地方，正正好能瞧得清教师办公室里的场景。
沈之初走进叶静办公室，在叶静询问的眼神之下，开口：
“叶老师，家里有点事情，我想请半天的假。”
少年说话的声音很轻，或许是因为很少和师长打交道，有点不自觉颤抖。
沈之初一直很乖巧，请假也很少。而且特殊的家庭原因叶静也清楚，很快批了假。
顺便还细细嘱托沈之初家里真的有什么困难了不要憋在心里。
“你这次考得很好，心态稳定下来就可以了，不用绷太紧。”叶静边和沈之初说话，边送他到办公室门口。
她表情一贯严肃，对于这个从不多添麻烦，过分腼腆乖巧的学生，声音也下意识放轻。
沈之初点点头，一副认真听老师嘱托的乖模样。
只不过拿着请假条的手背在身后，在叶静没瞧见的地方，摇了摇，不知在朝谁做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