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视力很好,在这样的夜色下,能清晰瞧得眼前人,唇上莹润的水光。
不由自主地,他脑海中又重新想起梦中那般凌乱,磨人,春色撩人的场景。
下腹处原本被凉水浇灭的火焰,一瞬间被点燃了。
卫云喉头一滚,接过谢乔递来的布巾。
微微颔首,“多谢。”
他的语调依旧沉稳,挑不出错处。
如果眼眸不借着夜色遮掩,暗中显露出似野兽般的光。
看起来好似真的是一个知恩图报的翩翩君子,而不是内心早已堆满了污浊念头,觊觎细心照顾他的小道士。
谢乔虽说是已经重活了一世,但卫云实在惯于伪装。
除了指尖不经意间的触碰,谢乔懵懵懂懂只觉得男人指尖温度,有些过于灼热之外,对自己已经逐渐迈入猎人目光中的处境,全然不察。
卫云回到屋中,手中紧紧攥住谢乔方才出于关怀交递给他的布巾。
布料粗糙,但触之似乎还能使他回想起小道士指尖点的触感。
男人终究无法抵过心底里头升腾的欲望,他已经不是那种莽撞的愣头青。
然而重伤得以救治的野兽,在修整过后。
顺从于内心的渴望,带着粗粝薄茧的手,包裹住那一块小小的布巾。
将下腹处滚烫的欲望,尽数释放在其中。
仿佛想要紧紧捉住幻想当中的花枝,笼入掌中,将带有甜香的汁水榨出来。
从红尘滚滚的长安而来的繁华子,遇到山野中伶仃昳丽的小道士。
一时之间着了相,沉沦在自身欲望勾画的无边春梦当中,心中尽是贪婪的渴望。
谢乔对于卫云内心对他的渴望,一无所知,安稳的蜷缩在简陋的床榻上,坠入香甜的梦境中。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那日大病一场之后。
一直困扰谢乔身子骨里的沉珂,好似在逐渐消退而去。
虽然人依旧瘦弱,但脸上一直笼罩的阴郁晦暗之色,在缓缓褪去。
老道士对自己徒儿身体的好转,啧啧称奇,自诩自己终于获得了老祖绝学。
转而下山,将卫云和谢乔两人留在深山小观中。
谢乔大病初愈,虽然脸上的气色瞧上去比之前好了不少。
然身子总归是亏损了不少,卫云看清了自己那些妄想与心思。
对待病愈后还虚弱的谢乔,自是小心关怀。
山间寂静,偏僻凄清的道观内。
谢乔在卫云温柔细致,但又不过分打扰的照护下。
眉目间总是氤氲的晦郁之色,逐渐淡去。
面对卫云,也逐渐卸下心防。
至少不会像是初见那般,总是冷漠逃避了。
谢乔自那病中昏沉起伏,神思迷糊间听着卫云在他耳边的呢喃。
被自己和老道士捡回来的男人,好似很是紧张自己。
明明相处时日也没多少,男人对于自己过往的回忆记得也是七零八碎的。
但为了哄睡病中不适的小道士,从零碎的记忆中挑选了几件自己少时在长安游玩的乐事。
节日之时,都城漫天烟火的华景。
在卫云口中说出,好似是安神的曲调。
慢慢托举谢乔,摆脱上辈子带来的郁结。
————
谢乔慵懒地躺在床上,指尖一点点地逗弄起卫云给他编折的蚱蜢。
清晨的暖阳轻轻洒在他白嫩的脸上,嘴角边隐隐约约上扬的笑意。
冷艳清丽的容貌因为这抹淡淡的微笑,似霜雪初初融。
卫云推门进入,正正好瞧见的是这一副景象。
听见卫云推门的声音,谢乔也未回头。
“你从外面回来了?”
谢乔连自己也不曾想到,
自己寻常的问候带有若有若无的依恋。
谢乔没听到回应,遂而转头疑惑望去。
他乌发未系,似绸缎一般散在锦被上。
脸上少了郁色,晨光下的少年即使敛起了笑容。
但是眼中的光亮,看起来像是蒙尘的白瓷显出独特的瑰丽。
精致的瑰宝被小心仔细地呵护。
卫云瞧见小道士神态,呼吸下意识屏住。
怕惊了眼前人。
“你怎么不说话?”
谢乔瞧见卫云呆愣的样子,重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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