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铭把他当成什么?
精美的工艺品、所有物、精心雕琢而成的作品、玩具……
反正不是一个人。
不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池林挣扎过无数次,他一个人走在海边,赤脚踩在涨潮前留有太阳余温的沙滩上。曾经池铭会陪他一起来,指着海上的灯塔,给他讲海另一边的大陆国度。
他喜欢过池铭,全心全意地依赖他、顺服他。他记得那些池铭给他热过的奶,泡过的感冒冲剂,还有断电的夜里抱着他给他当暖炉的时候。
池林曾经想过,不管他俩是不是兄弟,自己就顺着他,和他过一辈子。
年纪小的时候以为一辈子真就是一眨眼,等到了年纪了,在社会家庭的各种矛盾里一煎,才知道什么叫熬日子。
他不可能让池铭满足,永远都不可能。
十八岁那年,池林第一次登上学校的舞台,弹了一首RomanFMinor。池铭作为家长代表坐在台下,池林穿着白西装,整座礼堂的聚光灯只照在他一个人身上。
池林的变奏弹得那么用力,他下台的时候鼻翼上挂着汗,池铭拿袖子给他沾了。
回到家,池铭泡了两杯咖啡,平淡地和他说了一件隐瞒十多年的事。
当年他的母亲乘坐十几个小时国际航班,带着他来到遥远的中国。她并不是来寻亲的,简单来说,池林是她和池广军交换的筹码。
用这个孩子威胁池广军辛苦建立起来的名望,换钱。
池林成为了池铭一次考试成绩的奖品,那位远道而来的母亲没能走出异国的土地,池林的母亲被他父亲亲手杀死。毒亡的尸体送入焚化炉时,小小的池林正在艰难地学习拿筷子。
他想念母亲,至少母亲说的话他能听懂,这种想念也随着稚嫩的记忆慢慢减退了,直到池林忘了她的脸。
记忆中只留下女人的高跟鞋和破洞丝袜,他在柏林落下的雪里像一棵营养不良的小树,女人说,要送他去一个温暖的地方。
他早就成了这个世界上孤零零的人,没有人在意他这个独立存在的意识体,而把他当成一个物件。
换钱的工具,奖励孩子的奖品,玩物。
他想做什么,他喜欢什么,从来都没有人在意。
池林听完,才发现自己已经流不出眼泪了,他注视着咖啡烟里眉眼低垂的池铭,第一次萌生了这种想法。
如果他和池铭对着干呢?
留学没有受阻,池铭申请了联合项目,两人在柏林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
他很快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一年回国的暑假,池铭拽着他走进了顶层的房间。池林出来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好肉,双腿因为连续高潮难以站稳,他跪在地上,池铭拿项圈拴着他,逼他往前爬。
他有多狼狈,就有多痛苦。
可不听掌控的身体后来甚至只会在疼痛中汲取快感,池铭抽他的鞭子越来越重,池林慢慢感觉自己空了。
任何阈值都往一个方向增进,他如今的身体就如池铭所愿的那样,只有在疼痛与恐惧之下才能高潮。他会在濒临高潮的绝望中向池铭摇尾乞怜,也会在折磨与肉欲中越来越空。
他就像一个承载快感的躯壳,除了这点感官刺激,什么都没有。
他还是会逃,沉迷池铭讨厌的烟酒,夜不归宿。被池铭打得伤口都见血了,他眼里含满泪,还要点一根烟。
他说,池铭你有种就打死我。
池铭没打死他。
鞭子变得少了,池铭给他穿贞操裤,或者把他玩到漏尿,让他根本走不了路。
池林出不了门,就一个人在家里弹琴,就弹小星星,弹一整天。
看起来就像他那些伤、那些疼、那些让人狼狈不堪的被动快感好像根本没能撼动他,池林永远是清池里攀折不下的花。
束缚、公调,花样越来越多,但池林配合得就像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他不会反抗也不会享受,只有淌着水的下体还有一点身体反应。
他彻底空了,变得无聊,变成池铭最不喜欢的样子。
池铭这么多年,没从小开始给池林洗脑,就是想要一个彻底属于自己的人。
而不是这样的行尸走肉。
某一天池铭回家,拎着一只箱子。池林像以往一样洗完澡化好了妆,他宁可把自己扮成个妓女,穿着红裙子,头发留过肩,没有一点他以往的模样。
池铭没有像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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