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山誉考试那天又在下雨。南方不下雪,一飘雨就冷得很。昨天晚上樊山誉激动得好久没睡着,早上池林起来一摸,他抻到被窝外的右手冰得和冷冻鸡爪一样。
早上吃的干饭,樊山誉包里揣了瓶撕掉包装的矿泉水,他一步三回头,伞撑了跟没撑一样。
池林被他逗笑了,半张脸从围巾里抬起来,冲他笑了下。
樊山誉像终于被幼儿园老师哄好的小孩儿,蹦着就上去了。
天灰蒙蒙,考点门口的氛围也灰蒙蒙。池林撑着伞,考生们一个一个从他身边走过,无声的紧张在众人间蔓延开。
所有人的窃窃私语都没入雨声里,池林一直望到樊山誉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他转过身,回到车里。
靴子和裤腿都湿了点,他懒得换,系好安全带,打开雨刮器。
咖啡厅里的樊岑手里拿着季度财报,快年底了,大忙人难得有空闲时间,他却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
池林进门时一眼就看见了他,樊岑没多话,随手指向对面的座位:“坐吧。”
“之前的新闻,”池林脱下外套,“是池铭吗?”
“对。”樊岑抬起眼,抖平手里耷下的纸页,“拿老爹挡枪,他挺能的。”
服务生接过池林手里的外套,他点了个蛋糕,还有一杯甜度很高的奶咖。
“他一直这样。”池林说,“我想和你说点别的事,我不能跟樊山誉继续下去了。”
“随你啊,说实话我妈的想法我挺反对的,什么年代了都。”樊岑镜片下的目光打量着他,忽然笑了一声,“不过你要是走,在我这可拿不到一丁点好处了。”
“你真是为樊山誉好吗?”池林忽然问,“不是想拿这个孩子牵制他?”
樊岑合上文件,眉眼间疲惫清晰可见:“池林,这么说可能有点伤人。你哥不行,你不能把别人也想得不行。”
话到这就聊死了,樊岑就当下来透气,他拎着文件夹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
“我妈在外面度假,你自己和她说去,先联系她助理。”
池林接下名片,没留他。刚樊岑一口答应,是要帮他周旋的意思,现在被他一句话惹毛了,别说照应,连个电话号码都不乐意给他,叫他去碰繁忙助理号的冷钉子。
这兄弟俩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生气起来却一个样。樊山誉不高兴了也是,别说帮池林挑鱼刺,他能连鱼鳞都不刮。
樊岑还是聪明点儿,至少不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池林望着窗外,雨越下越大了,打在冬季也常绿的树叶上。雨幕里来往着五颜六色的伞,咖啡厅的雨檐底下落着几只躲雨的麻雀,可怜兮兮地挤成一团。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樊山誉。
他考试的卷子难不难,考场的窗户有没有漏风,他怕不好弯胳膊没多穿衣服,上去的时候还笨得淋到了雨,打喷嚏的话有没有纸用。
池林抿了一口咖啡上的拉花沫,甜得齁人,嗓子里连着鼻腔一片黏腻的甜味。他盯着那只被他喝坏了的小猫花纹,奶和糖一路甜进心里。
心里却是苦的,比什么都苦。
樊山誉回到家,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软趴趴的,懒得动弹。
池林坐在沙发边的地上,他俩大眼瞪小眼,也不说话。樊山誉就拿眼睛看他,从软软的发丝到眼睛鼻子,再到颜色寡淡的嘴唇。
这个人他怎么都看不够,远远的看,凑近了看,或者悄咪咪的趁他不注意了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池林怎么看都漂亮,安静而不过分寡淡,与他相处久了,樊山誉才发现最吸引人的还不是他的长相。情人眼里出西施,连他以前讨厌的那种长者凝视也被读成了温柔。
樊山誉觉得,池林这样注视他的时候就是在纵容他,就是温柔地接纳他。
他现在喜欢这种千帆过尽之后沉淀下来的厚重,尽管难免让人看起来风尘仆仆,但这种不从容让池林离他更近了。
他不再无坚不摧,樊山誉就能在他摇摇欲坠时拥抱他,而不是永远被他庇护在风雨之下。
不知谁先动的手,再回神时他俩裤子都开了,池林骑在樊山誉身上,他抚摸着樊山誉生出胡茬的脸,任由他恶作剧似的扎自己脖子。
碍事的裤子被蹬到地上,空调暖风的干燥被湿热的吻沾染了,池林头发有点长,虚虚扫在肩上,有的垂到樊山誉面前。
他在头发的掩藏之下望着樊山誉,眼里满是自己也不知道的温和爱意。他想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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