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烟太久没人碰,再摸出来的时候有点回潮。里面的打火机印着广告,不知道樊山誉从哪顺回来的。
池林点上烟,坐在阳台的小地毯上。外面的风呜呜地吹,气温冷死个人,偏偏不争气地不会下雪。
樊山誉出门去买菜了,怎么也不让他一块,说是天太冷了。
有什么冷的,比这冷得多的地方池林也住过。不过池林没反驳他,就穿着那件短短的毛衣,在家里等他回来。
最近的噩梦频率越来越高,心理医生也没什么办法,药他不敢吃,怕樊山誉担心。每天眼睛一闭,神经也跟着绷紧了。
其实池铭没怎么再出现了,但白象效应这种东西,是个人就逃不开。他越是想忘,越忘不掉。
梦见别的都还好,池林怕在梦里听见水声,这东西随处可见,也是它可怕的原因。池铭用那么多年给他制造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梦魇,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在发疯边缘的人。
池林吐出一口烟,手边灰扑扑的靠枕上画了个小人,枕套是樊山誉选的,说是在打折。
几十种选择,他就选了个最丑最怪的。
池林拍了两下,眯起眼睛,烟拿在手里燃得快要坠下。
樊山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这么一副样子,烟灰都要落在衣服上了,池林还在发呆。
“林林,我买了点饺子皮,咱晚上包饺子吃。”樊山誉蹲在他面前,把他的烟拿过来,摁在手边的小垃圾桶里,“没买到茴香,不过今天有韭菜,正好给我补补。”
池林望着他,神色平静地说:“樊山誉,我们还是分开吧。”
樊山誉一下愣住了。
“你……你要出差吗,还是心情不好?”他急得说话都卡壳,手拎着东西回来,勒痕没消,也冰得很,他不敢就这么去碰池林,怕把人冰着硌着了。
“分手,不在一起了,各过各的。”池林望着他这幅笨拙的模样,弯眼笑了,“樊山誉,我是你哥花钱买来的,我们都不能叫分手。”
“怎么突然就说这个……刚我走的时候你还好好的呢。”樊山誉急死了,拽着池林的袖子,逼他和自己对视,“林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是不是你哥又欺负你,我去揍他丫的。”
“宝贝。”池林叫了他一声。
樊山誉眼眶就这么红了,他低下头,跪坐在地上,吸着鼻子,没说话。
好半天他才抬起头,拿手抹了眼睛:“林林,咱俩在一快一年了,一年了……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
“不喜欢。”池林答。
“一点点都没有?”
“没有。”
樊山誉忽然扑了上来,一边胳膊抱住他,右手拽着他的家居裤往下扯。他急不可耐地吻,像要确认什么,池林一如既往地回应他,熟稔撩人,喘息也还是一样的热。
这个人一点都不喜欢他。
一点都不。
他放开池林,慢慢站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扶着门框进屋。
池林低下头,看见从他兜里滑出来的一盒糖,樊山誉刚应该是想把这个拿给他。
他站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烟灰,关上大敞着的窗户。
冷风跟着漏进屋里,池林进门,看见樊山誉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蒙着脸。他没走近,系上围裙进厨房,樊山誉买的菜都在案台上,韭菜肉馅,饺子皮,还有一袋子虾和排骨。家里还有半包竹荪,樊山誉念了好几天,说想喝排骨汤。
池林拿出来高压锅,把断好的排骨改刀成小块,全部丢进锅里,先煮熟了打一遍沫。
一切处理好,肉上火压,池林解了围裙,出来拿上那盒糖。
外面的樊山誉瞪着他,好不容易缓下来,一大滴眼泪又从眼角滚了下来。
他猛地扭过头去,不看一点点走近的池林。
“樊山誉。”池林蹲在他面前,两手抱着膝盖,“乖,我们又没谈过恋爱。”
樊山誉一听,扭过头来盯着他,情急之下都吹出来个鼻涕泡。他拿手一抹,梗着脖子一吸,哽咽着说:“是没谈。老子天天跟你做爱,每晚抱着你睡觉,都他妈是我做梦!”
池林抬起手,想给他抹眼泪,被他一巴掌拍开了。
“你不是不喜欢我么,你挨我干啥。”
池林推开盒子,倒出一颗糖,含在嘴里:“我又不会和金主过不去。”
“池林!”樊山誉哭喊,眼睛撇开,像不乐意被池林看见这么狼狈的模样。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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