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很多年前开始,从他和池铭矛盾最激烈的时候开始。
他在睡梦中被漏水的水龙头惊醒,完全崩溃的他砸碎了一个花瓶,拿瓷片制造痛感,以此挣脱他所以为的“梦境”。
池林在一片狼藉里声嘶力竭地哭,血流了一地,胳膊上满是自己弄出来的狰狞划痕。但不疼,不够疼,他的大脑已经失去了辨认痛的能力,只剩下条件反射一般与性欲链接在一起的、由痛而生的畅快。
而作为牵着狗绳的主人,池铭用手把那瓷片抢过来,掌心上留了几厘米长的一个疤。
他握着方向盘,偶尔松开手时,池林就能看见那个疤。
池铭究竟想要什么,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年。池铭把他训成了一条狗,只要狗绳还在他手上,他就有恃无恐。事实上池铭从不看池林以外的人一眼,他对性并不热烈,控制欲和扭曲的爱都只针对池林。
分别了快两年,池林发现他现在还是摸不透池铭。
他拽紧了操控池林的那根链子,却并没有对池林的背叛行为表现出愠怒,他甚至还在准备夜宵时顾及到了池林可能吃不了腥。
池林摸着自己的肚子,轻柔地拍了拍。
他发现再次回到池铭的牢笼中,此刻占据他心底的却不是池铭,而是樊山誉。
他睡着了吗?池林给他留了早餐,留了几盒烟和绿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樊山誉会想他吗?
会的,一定会的。那个笨蛋不会好好吃饭,他生气的时候就爱出去喝酒,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一起。
他会不会又欺负小姑娘?以后可没有池林给他擦屁股了。
池林捏着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给冯准发了一条消息。
才点完发送,身边开着车的池铭忽然把手伸过来,抽走了他的手机。
“手机换一部吧。”池铭说,“需要什么和我说,没必要联系其他人了。”
池林闭上眼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