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来地下泉水潺潺流动,周遭随意栽种的草木都是珍奇品种。不远处是紫檀木雕的游廊,廊檐下嵌满了无数的夜明珠,将这个院子照得煜煜生辉。
更离奇的是院落中随处摆放的数十只箱子,里头摆满了玉石珠宝、奇珍古玩、失传秘籍,珠光宝气夺人眼球,更有甚者是尘微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物什,让他忍不住走上前要摸一摸。
但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洒比截住了。
“干嘛,不让拿还不让摸了?乡下人想见见世面也不配吗。”
洒比宽慰他:“教主大人呼风唤雨,要啥没有,反倒是这里古怪得很,怕是有诈,我们还是别碰这些东西的好。”
尘微却转念想到了什么:“你吃穿用度都有漓七顶着,怕是不知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世道就是这样,有的人在长安繁华胜地吃香喝辣一掷千金,天外陨铁都当寻常兵器,可还有的人呢,一把铁剑都磨三年凑合用。”他脸上又现出了似笑非笑的嘲弄神情,“有钱多好,谁不想有钱呢?”
洒比真诚道:“风水轮流转,人不可能一直倒霉。微啊,别担心,下次你若是没钱吃饭,可以来我家当佣人。有我一口饭,绝对饿不着您。”
尘微哈哈大笑,目光却在这些财宝上又是流连片刻,满脑子想换了钱如何修缮他那破房子,最起码得把床换了,换了两个人躺着也施展得开的。只是神女的财宝怕是得拿男子贞洁来换,尘微自认无福消受,只能遗憾地离开。
洒比与尘微顺着游廊往前走去,尽头是一扇木门。熏香的气味更加浓郁,空气中暗香浮动,隐隐约约还混着一缕酒香。洒比抢先一步推开门,一阵酒香扑鼻。尘微往里探头一看,里头摆满了半人高的酒坛,空出来的正中摆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竟是个酒窖。
“这迎宾之道,都给神女懂完了。”尘微与洒比说笑,扭头一看,洒比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反而酒窖中坐了一个红衣金发的女子,以珍珠流苏串成的面纱覆面,冲他端起酒杯示意。
女子身上绣着繁复的云锦暗纹,在夜明珠的光辉下闪得尘微目眩神迷,而她身上的香料味,混着桐树林的木香,山水庭院的花香和此处的酒香,更叫尘微头晕眼花。
仿佛月光倾泄,星辰温柔的华山夜,尘微与人对饮,饮尽了满腹情思。
于是鬼使神差,尘微凑上去,抄起女子面前的另一杯酒,一饮而尽。
面纱之下,那女子似是对着他笑了,于是尘微也晕晕乎乎地对着她笑。恍惚中,有脆若银铃的声音在唱,“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下山猛虎,气是惹祸根苗……”
尘微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在长安城拭剑园。
风云录上书着夺魁的名剑队,尘微的大名赫然在列。隐元会为他打造了手执霜影璇玑的等身雕像,摆在扬州城门口供人敬仰。一拨拨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慕名而来蜂拥而至,口称恭喜微剑神,剑神剑术无双,重振气宗荣光。他的剑纯队友也对他毕恭毕敬,与他相约剑气花打到八十岁。
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尘微趾高气扬,连纯阳宫派来贺喜的朔雪气纯也不放在眼里。
“柳词,好好看好好学,我这手剑出鸿蒙,理解可还到位?”
柳词恭维道:“我的亲哥,这剑术理解哪是我配学的?”
尘微得意洋洋:“我这就把心得写成秘笈,让气宗弟子都能无门槛学会。”
他身边的剑纯队友却笑了:“你配吗,尘微?”
于是场景陡变,风云录上书的名字是柳词歌妤,扬州城门口的雕像是个朔雪气纯,人们交口称赞的是抓点必中柳剑神,那个剑纯的队友也不是他。
他只是千千万万个气纯弟子中平平无奇的一个,无人知他,无人认他。
尘微攥紧了手中剑。
剑纯言语如刀,还在步步紧逼:“你为什么离开师门,为什么远遁他乡,为什么自立门户,为什么不敢与我相认?尘微,你自己都知道自己配不上。”
尘微咬牙不语。
眼前一黑,再回过神来,尘微又身处华山的论剑峰。
天寒地冻,大雪纷飞,远处的雪里埋着个半死不活的尸体,一截破虏的衣角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尘微走过去,用腾空把他刨出来,是个冻得面无血色的剑纯,却僵硬地抱紧怀里的霜影璇玑。
尘微一见这剑就是脸色一黯,他把剑纯从雪里扯出来,剑纯的心脉跳动得极其微弱,几乎摸不到,尘微只好度了一息真气给他。
剑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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