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文恺关切地问身边的人。
他们是要回那栋乡间别墅。
秋雨深吸一口气,呼出白色细密的水雾。
“我没问题。”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幽暗的灯光洒下,可见度只有前后方的一两米。
小时候骑自行车的时候,感觉这条路很长,长到自己还没骑到半截就想上厕所。但现在,只叹这条路太短,短到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和它告别。
到了地儿已经是夜里十点,秋文恺把热水放开,拿出换洗的衣服让他早点休息。
可能是此前睡得太多,秋雨躺在这儿熟悉又陌生的床上一宿无眠。
清晨第一缕阳光好似一把利刃,劈开连绵几天的雾蒙蒙,几束金黄照在他干涩的眼眶,晴天终于来了。
“哥,我们回去吧。”
他知道,自己的梦该醒了。
那平静的双眸里没有一丝涌动。
秋文恺觉得,眼前的小孩儿一夜间变得更加瘦削,看似在身边,却飘渺的快要抓不住。
胸口那块儿堵得慌。
他有一个冲动,只想把秋雨紧紧地揽进怀里。
这么想,他也这么做。
怀里的人显然被他不温柔的举动吓到。
一双手迟疑着环了上去。
秋文恺揉着手里冰凉的发丝,终于有了点真实感。
“小雨,你就是你,上一辈人的错和你没关系。”
秋雨以为这两天已把泪哭尽,但温热的眼眶瞬间又重新积满湿润。
“哥,谢谢你。”
回去的车上,广播一直循环一首醇厚的低声。
“大海,你温柔地怀抱每一朵浪花,浪花,是回不去的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