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进湛蓝的泳池,一个矫健的身躯不知疲倦般一圈又一圈疯狂地游,想灭到身上这股欲望的邪火。
终于,他筋疲力尽地趴在岸边大口喘气。
“嚓”的一声,秋文恺点燃一只烟,他很少抽,偶尔陪客户迫不得已时,才会来上一支。
但现在,他迫切需要用尼古丁来麻痹抽动的太阳穴。
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到底哪里出错了。
他一直把秋雨当作亲弟弟,而自己竟然对着亲弟弟射了,他是畜生吗?
秋文恺又点燃了一支,望着天边无尽的黑暗,身子重重地砸在草坪上。
从德国再到国内创业,一路摸爬滚打,他见多了成年人世界的肮脏混乱。有些人衣冠楚楚,内里却破如败絮。
他冷笑,自己又何尝不是衣冠禽兽?他还配当这个哥哥吗?
秋雨从那么小一个豆丁,跟在自己身后,到一点点长大。秋文恺在相册里抓拍的有小孩儿从小到大的照片,之前在德国孤身一人读书,每当他被孤独吞噬时,都会翻看小孩儿的照片,汲取人世的温暖。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之爱,尽管他一直都在一厢情愿地弱化这些对自己的影响,但有些创伤早已深入骨髓。比如,他发自内心地恐惧与人建立长久或者稳定的亲密关系,时刻笼罩在不安和孤独之下,尤其是夜深人静时,仿佛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
但秋雨,一次次闯进他的世界,尽管他回回把事情搞砸,但在小孩儿纯粹的眼眸里,他能看到自己始终被全然信任着。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小孩儿说会一直陪着他时的那种触动。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被人摆在最重要位置上去珍重,不再是那个被父母随意丢置的累赘。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秋雨就是上帝馈赠给他混沌世界里的光,而他却任由心中的魔鬼玷污了一切。
他不配当哥哥,他不配……
第二天秋雨醒来,对自己如何来到了秋文恺家,以及怎么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全然无知,他捶了捶头,止不住懊恼:喝酒误事啊!
餐桌上放了一粒药,字条上写着如果头痛得难受,就把它吃了。
秋文恺的字迹还是这般潇洒,秋雨倒了杯水吞下药。
轰隆的雷声惊得栖在屋檐上的鸟雀四散,他望向窗外,黑云密布,看来要变天了。
回到学校后,秋雨和秋文恺发了消息,奇怪的是一直没收到回复。最开始他以为是很忙,但过了一个星期,阿杰约他们来店里玩,他又发消息询问秋文恺是否有空,还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电话也没人接。
秋雨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担心秋文恺出意外,匆忙地和阿杰联系。
“小恺也没回复我呢,是不是太忙了。”
“可是我之前和他联系也没有回复,电话也没人接。”
“是吗?”电话那头的人吸了口气,“那确实有点不太对,小恺谁的消息都可以不回,但绝对不会漏掉你的。”
“我哥会不会出事了?”
“你先别急,等我过去接着你,咱们一起找找他。”
阿杰开着车停在市区的一个高档小区。
秋雨看着眼前陌生的楼房有些疑惑:“这不是我哥家欸?”
“就这儿呀”,突然,阿杰迷瞪过来,“你说城郊那别墅呀”,他哼了一声,“那小屁孩跟守财奴一样,守着那栋房,从来不让我们过去,我深刻地怀疑他在里面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秋雨的心触动了一下,原来之前秋文恺说他是第一个带回家的人,不是在逗他。
越是这样,他越心焦,哥你在哪?还好吗?
阿杰按了门铃没人应,他在密码锁上输了一串数字,门“吧嗒”一声开了。
屋里的陈设和别墅很不一样,如果说别墅是秋文恺卸下面具后真实的模样,那这里就像他又装上的外壳,让人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难以靠近。
“没人在么?”阿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秋雨往里走,打开为数不多的房门。
黑色门刚推开,女人的娇嗔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冲向耳膜。
“谁?”床上的人眼疾手快地扯上被子盖上他们赤裸的身体。
秋雨还没回过神,呆呆地站在那不动。
“还愣着干什么?滚出去。”
他被这声冷漠的低吼吓到,连忙后退,差一点绊倒。
阿杰闻声过去扶住他,“是小恺吗?”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