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弱势的人,明显就是自己吧。
“的确,你们的不同点太多了。”
日野雅史舔了舔下唇溢出的汤汁,对自己的处境很有自知之明,歪着头思考。一点阳光从不透光窗帘的缝隙间打过来,投射在他身上,给他笼罩上一层轻盈的光辉。
“所以是多重人格?平行世界?过去未来?”他随便举了几个构想,内容越来越科幻,“你们的确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吧。”
虽然有很多不一样,但还是能看出一些核心的相似处,让他接受这是各种设定下的同一个人并不算难,唯一需要关心的是他们怎么会对自己出手。
就算换了个设定,也不至于突然都向他这种人表露出欲望吧,又不是来自什么全员单箭头他的杰克苏世界。
“真不知道你是心大还是单纯的粗神经。”诸伏景光轻轻摇头,抬手抹去他唇角的水渍,动作像对待自己的情人,很是轻柔,不过在另一个人眼里只是肉麻得过了头,“明明最重要的不是这种事情吧?”
“还是说,你已经接受躺在男人身下的事了?”
“只是反射弧长点而已。”日野雅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来也没把这当成他的痛脚,耸了耸肩假设道:“也许将来有一天反应过来,会觉得被男的上很反胃吧。嘛,毕竟我还是觉得女孩子更可爱一点啊。”
“哦哦,原来是信奉被生活强*就躺下享受的人啊。”
也可能只是单纯的不在乎自己,这种性格就算现在还没有得到体现,也已经埋下了祸根。
“喂你刚才是说了消音词对吧——”
日野雅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虽然已经预见并做好了这个诸伏景光不会太良善的心理准备,但对方突然吐出违禁词的模样与印象中纯良的全然不同,一下就从会不时联想起的两个人割裂成了两个同名同姓长相相似的人。
那路或多,这也在对方的算计内嘛。
诸伏景光才不顾他心中呐喊,又舀了一勺递过来。
这一次没有吹。
如果是面对自己熟悉的那个“诸伏景光”他当然不会这么多心,可换成一个立场不明的“诸伏景光”后,日野雅史不得不提起精神揣摩每一个行动背后的意义。
还未接触就能感觉到的热度,看来是刚出锅的海鲜粥,他醒的时机正正好。
是故意还是无意?
日野雅史试图以眼神示意诸伏景光,希望他能发现自己的失误。令他失望的是,诸伏景光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直伸到他眼前的羹勺没有动,无声地催促着。
好吧好吧这也没办法,不看着自己咽下去,对方是不会收手的吧。
至少他没直接塞到自己嘴里呢。
日野雅史又一次退了步,试探着吹了吹,把勺中食物咽入口中。
滚烫的食物顺着食道下滑,所过之处带起一片火烧似的疼痛感,恍惚间似乎能尝到海鲜粥中的辣味。
日野雅史绷住脸,不让自己表情太过痛苦,只能庆幸自己吹了吹。他暗暗以舌尖抵上发红发肿的上颚,仿佛有苦涩从受伤处蔓延开来。
嘶——感觉烫破皮了,这样下去不会口腔溃疡吧?
诸伏景光笑吟吟地看着他行动的全过程,通过这个简单的测试确认了心中猜测。
果然,在对于自己的问题上,反而很容易妥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