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手铐间短链扭绞声相重叠。
疾风骤雨从冰冷铁栏与未合拢的窗缝间迸入幽暗走廊,微微沾湿沈云飞染了半身血的白衬衣。
他目光无神的跟着前面拎着钥匙的辅警。
飘飞的细雨在眼角长睫旁撞落,透明冰凉的一滴蜿蜒着从端正而苍白的面庞滑过。
沈云飞挺直着脊背,对于揍了林东允一事,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他能向警察解释清楚,自己打人是出于被对方下药的正当防卫。
可是,能做的好像也只有解释了。
听了辩解后,警方就会释放自己吗?还是说要拘留上几天?会在那份自己从未见过的个人档案上留下这件事的印记吗?之后的工作该怎么办……
迷茫与无助像双看不见的手,十指戳弄着惴惴不安的心脏。
步履停滞,辅警用钥匙打开三号询问室的门。
沈云飞被要求坐在讯问椅上,深棕木板从左扶手末端三分之一处“啪嗒”一声搭到对侧的右扶手,将人囚在这窄小逼仄的位置上。
辅警按开桌上台灯,将门后墙角处的一个黑色袋子拎起,冷淡地说了句:“在这等着”,便锁了门离开。
不知会等多久,加上之前误喝的药物慢慢开始发挥作用,沈云飞额角有些发汗,心间焦躁难安起来。
人无助的时候会自发去寻找依靠。
他脑子里还没想好具体该找谁,身体已经开始别扭地扭动,想用被拷上的双手去够裤兜里的手机。
但位子太窄,不够人拧身的,边还没摸着,讯问室的门就被人再度打开。
湿冷寒风“唰”的一下子冲进来,随后跟着两位一高一矮的警察。
矮个的走前面,端着杯茶,高个的一副恭敬的样子,拿着笔记本关上门。
两人在长桌后落坐,矮个的先拉长了声音开口道:“我是张警官。你就是沈云飞,在酒店动手打人的那个,对吧?”
先扣帽子的说法让沈云飞感到不适,但他还是尽量保持语气平稳:“是,但我打林东允是因为他在酒里给我下药。”
张略嗤笑一声:“下药?下的什么药?”
沈云飞皱起眉:“我要是知道,也不会喝下去。同桌的蒋染染女士应该知道具体情况,是她提醒我林东允让我喝的酒里有药。之后林东允他自己也承认了。”
张略半敛眼皮,沉默片刻,又语气不善道:“你为什么和林东允约见吃饭?”
沈云飞低声道:“是同事林正明想介绍我去他们的项目组工作,林东允是组长,想要提前交流一下,才约的饭局。”
张略嘴角微歪:“那这意思就是,你有求于林东允,才跟人家吃饭。他答应让你进项目组了吗?”
沈云飞一愣:“林东允没有直接说,但……”
张略曲指敲了敲桌子,大声道:“所以,你是因为林东允没有答应你的要求,才恼羞成怒打了人……”
沈云飞一拳按在讯问椅的木板上,怒目道:“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明明是林东允害人在先!”
张略身旁的高个子撂下笔,猛一拍桌,大声吼道:“凶什么凶?你还想袭警吗?”
沈云飞感到憋屈无语,他呼出口气,压抑住怒火,身体往椅背靠了靠。
张略眯着眼,瞟了眼桌上的茶,又将手插在兜里,摸到一块足以遮人口鼻的方帕。
他轻咳一声,说道:“你也别跟我犟,先动手打人就是不对。这个往故意伤害走,差不离也就关三年,坦白还能从宽。现在你老实点交代当时是怎么打林东允的。”
沈云飞听到“三年”,脑子一嗡,沉默良久。
正当张略打算开口再激一激他时,询问室的门却被人敲响。
是之前的辅警,他进来小声附在张略耳旁说了些什么,张略神色一变,朝身旁的高个警察说:“你跟他接着问。”,便出了门。
待沈云飞如实说清楚情况,张略才一脸恍然地开门回到这儿。
他喝了半杯桌上的茶,拿过高个警察记的笔录看了阵,又盯了眼沈云飞,说道:“唔,小沈是吧,你之前说林东允承认了下药的事,他具体说了什么?”
沈云飞迟疑了会儿,把林东允当时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他讲完了,桌案后的两人都埋着头,没说话。
过了好一阵,张略挠挠眉,才道:“你这个事吧,先办个取保,等后面我们通知你,你按时来就行。”他又拍拍高个的肩膀:“你把他手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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