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S市不远的D市中,一处私人医院内。
冰凉药液从破口的输液袋中淌出,滴滴答答的渗入碎裂黑屏内部,处理信号的手机芯片被彻底损毁,碎屑凄惨的散落在地面,无人问津。
同等待遇的还有被摔废的昂贵仪器,斜立在旁的单人床,以及迸落四处的碎玻璃渣。
夕阳余晖从冷却的弹孔中透过,打在直插在桌面的爪刀锋刃上,映出染血的骇人寒光。
几个不知身份的男人姿势扭曲地倒伏在走廊和病房内,生死未明。
偌大建筑中,一时间竟安静得只剩液体滴落声,和窗外树叶随风而动的沙沙音。
终于,轻微的脚步声从空荡走廊的尽头响起,一个面庞淌血的青年小心翼翼的从门后探出半个头,紧张地瞅了眼他倒地不醒的同伴们。
原本他们计划得天衣无缝。
先让卧底把昏迷的青莲帮副帮吴倪从病房中推出来,然后在电梯间掉个包,让外面接应的同伴显眼地带走假吴倪,将看守在医院内的暗金会成员引出去,再把真吴倪带入地下的秘密暗室里。
这招狸猫换太子附加调虎离山计,暗金会那群四肢发达的蠢货果真上勾上得很彻底,几乎是所有人都跑去追那辆以做诱饵的面包车,医院里就剩个断了腿的伤员。
本来他们只需再呆一个钟头,等暗室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全员撤退。
可没成想,还剩约十五分钟时,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个杀胚,二话不说就朝暂时伪装成病人和看护的同伴们出击,以一敌多还打了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队长帮他挡了一刀,他才侥幸逃脱,现在脑子里还嗡嗡的,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下一步该怎么办。
“去地下室……还是先救虎哥他们……”青年无措地扒着门边,不自觉的低念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跟着前辈们外出执行这种高难度任务。
本来安排和进展都顺利得挑不出毛病,只剩一刻钟时间就能收工,应急对策早就被抛在了脑后……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数。
他在这里站了好久,周围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高度紧张之中,一切感触都在放大,额侧淌下的血流压过面庞细小的绒毛,从温热逐渐变得冰凉。
那个可怕的杀手应该去别处了,他想。
青年咽了咽口水,正要鼓起勇气迈步往走廊去救人,后背却倏然抵上了硬冷的枪口。
到底是什么时候在那的?!为什么一点也察觉不到?!
他惊恐地侧过头,还没看见影子,又被对方强力摁住了后脑。
没有温度的男声从他身后平静传来:“我只问一遍。”
“吴倪在哪儿?”
手枪击锤下压的细微机械声犹如死神切割脖颈的镰刀,忠诚最终还是败在对死亡的恐惧之下。
青年崩溃大喊:“地、地下室里!”。
江畅然松了力,但手指仍然扣在扳机上。
他看着青年害怕得止不住发抖的背影,毫无感情地指挥道:“举起双手,带路。”
江家的私人医院平日里也有接收附近的病人,但大都集中安置在另一个区域,此刻更是接到了内部紧急通知,不得放任何人出房间。
青年惶恐地沿着空荡楼梯向下走,绞尽了脑汁想该怎么办。
他借着拐弯时的错身朝后面瞟去,男人高大的轮廓一晃而过,还是无法找到任何破绽。
如果虎哥他们还没晕死过去的话,刚才那声大喊应该被听见了。
背叛组织是格杀勿论的死罪,而落入敌方手里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非人待遇,
他迟钝的开始对晦暗前路感到一种深深的后怕。
得活下去才行……妹妹还在等着他汇医药费。
杀手本是最不应该存在牵绊的职业,然而于长期豢养他们的雇主而言,又必须要在他们的脖颈上套住系往人间的圈绳。
不管那是什么,亲情,爱情,友情抑或金钱,权力,归属。
无论那些希望多么缥缈,只要能激发欲念执着,都是可驱使恶鬼的咒令。
楼梯台阶已经行尽了,面前是扇隙开一半的应急安全门,外面是空旷的停车场,拐过几个柱子,一道不起眼的灰黑色凹陷口,就是隐藏的暗门。
青年立刻想到,此处通道狭窄,门距不宽,若对方在这儿开枪,肯定会跳弹。
有机会借侧身的瞬间反击!
举麻了的双臂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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