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强忍泪水,擦拭着小会脸上的泪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闹闹哄哄的声音由远及近,一群人拥促着一个长相硬朗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身上穿着暗蓝色,描着漂亮红白花纹的民族服饰,笑容满面看着小会。
悲伤的气氛被冲淡,男人笑着向妇女鞠了一个躬,便在小会面前蹲下,看着宽厚的脊背,耳边是宾客开心的笑闹和起哄声,小会脸颊通红,慢慢俯身趴了上去。
屋外阳光明媚,挤满了熙熙攘攘的客人,每个人脸上都是空白一片,没有五官,祁川还是感受到每个人脸上的开心笑容。
强子放下她,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蹲在她面前。祁川知道这是小会的父亲。
感受着身下曾经结实脊背如今变得消瘦干枯,曾经轻松把自己轻易举在肩头的人,如今背着自己出家门都大喘息。
小会看着渐行渐远的泥瓦房,那是自己从出生成长住着的地方,以后就不再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家了,周围人群欢声笑语,唯有那个生自己养自己的的人趴着门框,远远站立在人群之外,满眼不舍看着自己走远的背影,满脸眼泪却强装镇定。
滚烫泪水滴落在身下黝黑干瘦的脖颈,小会泣不成声。
男人感受到她的眼泪,动作停顿一下继续往前。
终于再也看不到房子,男人把她放下了,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一旁的强子招招手,待强子走近,父亲的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我姑娘以后就交给你了,以后要爱护她,她有时候急你让着她点。’’
父亲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语重心长嘱咐;‘‘以后常回家看看就好。’’
‘‘时间不早了,赶紧出发吧。’’
父亲从始至终都没再看一眼泪流满面的小会,眼睛看着远处的山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犹如不连贯的电视剧,祁川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早点铺前,热气腾腾的包子正往外冒着热气,香味让人垂涎。
买了一袋包子馒头,祁川走在一条陌生的马路上,时不时有汽车开过,带起一阵呛人地尘土。
没走多远,祁川来到一处桥边,桥下溪水清澈,溪边的草地上正坐着一个头发蓬乱的男人,男人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沾满黑色看不清衣服颜色的污渍。
‘‘哎。’’
清脆的声音朝流浪汉喊了一声,流浪汉闻身回头,看到来人赶紧起身走来。
‘‘这个给你。’’
从袋子里拿出包子馒头各两个,女人笑着把它递给流浪汉,蓬乱的头发下看不清男人的脸,他胡子拉碴,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犹豫半晌才伸手接过,声音木讷低沉,小声说了一声;‘‘谢谢。’’
‘‘哎呀,不用谢。’’
女人说完并离开了,祁川从女人的记忆里知道,这个流浪汉是前几天出现的,女人有一天照常出门买早餐,在桥这遇见饿得奄奄一息的流浪汉,心生怜悯便给了他两个馒头。
从那天起,流浪汉就在桥那安家,女人也会在买早餐时多买一点,分给流浪汉几个。
‘‘会儿,回来了。’’
‘‘嗯。’’
破旧房屋里走出来一个男人,男人皮肤晒得黝黑,正拿着一条毛巾拍着衣服上的灰尘,看到女人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进屋打开一罐腌菜,两人坐在桌子开始吃起馒头;‘‘强哥,你还记得我前几天跟你说的那个流浪汉吗?今天还在,我看他可怜又给了他几个包子。’’
强子听到妻子说起流浪汉,停下吃东西的动作,边起身边对妻子说;‘‘你说起这个,我想到了前几天看的报纸。’’
说着拿起一张报纸放在桌子上;‘‘农村人打工被骗,身份证钱都被黑心老板收了,只能走路流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