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向着东方基地的方向进发。
据周秉昕说,顺利的话,开到东方基地只需要一两天。
南柯没去过东方基地,他只知道车队一直顺着一条大路开,车窗外连着下了几个小时的雨,把沾染尘土的军车洗刷得发亮。
周秉昕的头自然地靠在南柯肩上,捧着通讯器玩古早格斗游戏。她打游戏毫无技巧可言,屏幕按得噼啪响,哐哐一顿操作,激动得一拳捶在南柯腿上。
南柯低头一看,好家伙,只会踢腿不会出拳,更别说跳和躲,屏幕上的小人一路蹬着腿过去的。
周秉修的声音透过窗口传来:“小昕,别玩了,待会晕车了。”
只会蹬腿的小人正好被对手一拳打倒,屏幕上滴滴两声跳出“GAMEOVER”的红色字样。
“没意思没意思......”周秉昕关掉游戏,把通讯器揣进兜里。
肩膀被刚认识不久的女人压着,南柯浑身僵硬,手局促地放在大腿上,脸上依然故作冷静,装得面无表情。
“小北,你要不要喝水?”周秉昕偏头问道。
南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喊的是自己,他愣了一下,摇摇头。
“那你饿不饿,箱子里有我哥做的牛肉干。”
“不饿。”
这样的对话属实有些奇怪。南柯想。
他是被绑架的向导,绑匪在开车,周秉昕算得上是绑匪的同伙。
然而他们居然这样靠在一起,周秉昕还关心他饿不饿渴不渴。
周秉昕又接着问了很多,诸如你冷不冷这样的问题。分明她自己都还只穿着一条白色的亚麻长裙。
南柯用余光看她,发现她眼神飘忽,不断摸鼻子,似乎是在紧张。
在经过很多问题的铺垫后,周秉昕终于眨巴着眼睛暴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小北呀,你、你......你以前有过哨兵的话,那你是不是已经做过精神疏导了?”
周秉昕一句话把南柯问得僵住了。
他脑海里闪过许多幕画面:他坐在约瑟夫的身上起伏,秋山在耳边粗喘,亮着炽白顶灯的静音室......
南柯晃晃脑袋,斟酌着回答是或不是。
周秉昕用食指戳了戳他,神情天真:“你脸红了噢。”
女人的热情和直白让南柯难以应对,他撇开脸,点点头。
“精神疏导是什么感觉,”周秉昕边说边晃着双腿,一脸好奇,“我还没体验过,我哥也不知道,他没找过向导。”
“嗯......”
南柯下意识去回忆精神疏导时的感受——当哨兵和向导从精神和肉体上都完全结合时,那种灵魂与灵魂的触碰,让人浑身震荡的战栗......
他不敢再想,含糊道:“不好形容。”
周秉昕有些失望:“好吧。”
南柯问道:“那你之前精神暴走都是怎么解决的?
“用抑制剂,”周秉昕看上去很苦恼,“但是我对抑制剂过敏,每次用抑制剂都会发高烧,还全身冒红斑,丑丑的——之前有一次过敏反应太严重了,还休克了,把我哥吓死了。”
“我哥为了防止我精神暴走,就很少让我跟着出任务——我哥也没有向导,他就用抑制剂,不过他精神很稳定,基本不会暴走。”
“抑制剂很伤身体。”南柯道。
“对呀,用一次要缓半个月呢......可是没有办法,我哥坚持用。”
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前面,周秉修冷冷道:“周秉昕。”
三个字一出,周秉昕立马老实,不再说了。
怪不得周秉修要绑他来给周秉昕当向导。南柯想。
周秉昕不太会控制五感,容易精神暴走,可她又偏偏是那极少数对抑制剂过敏的人。如果她想出任务,给这支野生队伍做出贡献,那么她必须有一个向导——这是前提条件。
车不知开了多久。
雨停了。落日的余晖透过车窗照射进来,落在靠在一起熟睡的两人身上。
南柯眼皮一颤,醒了过来。
他居然睡着了。
偏过头一看,周秉昕依然靠在他肩膀上,张着嘴呼呼大睡,嘴边疑似留下了口水的痕迹。
周秉昕的口袋边露出一截通讯器。
南柯看着通讯器,大脑飞速转动。
周秉昕说他们经常去北方基地交换物资,那么,通讯器上或许会有联系北方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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