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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钩霜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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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当立周祠(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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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我人生的盛时!奇怪,我不是正当习武立身的好时候吗,怎竟已这般老了?”

    他思不明白,便唤作长长一口叹出的气,有些沮丧的看孙策吃完了最后一个烧饼。周瑜鲜少有气馁的时候,他一生只气馁过一件事。他看着眼前的孙郎,对他说:“你走罢。再明天景爷该来查我了,你还是早些溜掉为妙。”

    孙策不乐意,又缠着周郎聊了些许多星星月亮的,直到周瑜再催多次了才算完。他好容易走了,又从墙板里探出脑袋说:“我明日再来看你。”周瑜说:“好。”他又说:“大符不好带,我带小瑾来看你。”周瑜又说:“好。”

    待明日酉时孙策又来爬墙根的时候,却发现狗洞已被人堵住了。他心里一紧,手握住剑柄,蓄力正往四边查探,一回头,就看见周道抱着胸站在后头看他。

    周道说:“三年前周家翻新宅子,我就该把这个狗洞给填了。”孙策起身,有些防备地看着周道,问:“那为何还不填上?”周道说:“你先随我去桃溪春吃碗饭吧。”

    桃溪春是舒城最有名的酒家了。孙策与周瑜来过,与周瑜一大家子来过,与蒋钦周泰陈武来过,倒唯独没有与周道来过。他二人一路上了雅间,孙策沉脸,望着眼前店家刚上的桃溪瓦罐汤,终忍不住开口:“阿瑜到底犯了什么事,惹你们这样责罚他?”周道叹一口气,说:“阿瑜犯了最重最重的家法。”孙策问:“是何等的家法?”周道说:“阿瑜犯的家法,是‘无后’。

    “你初把阿瑜带回来的时候,阿瑜身上的伤和毒都蹊跷,景爷请了华神医照料,至夜阿瑜才醒了。他一有觉便囔囔的念‘阿兄’,等彻底清醒了,却又不念了。景爷与我们亲去看他,他就忽说:‘我心悦策哥哥,要与他成婚,景爷若不依,不如便让我命丧此处。’景爷一时竟听不明白,他再说一遍,景爷就懂了,气极了问:‘你身上的伤便是与那猘儿厮混得来的?’阿瑜偏袒你,尽往自己身上揽,景爷更是盛怒,没顾忌便打了他,致阿瑜吐血昏了,景爷才终停手。老人家夜里又着急阿瑜的毒,怕落了甚么终生的病根,究竟是要华神医用三方草救了他。阿瑜一睁眼,就又说‘我心悦策哥哥,要与他成婚’。景爷便责了他百杖鞭,让他去跪祠堂,问问列祖列宗答不答应。”

    周道再抬头,看见孙策虎目圆睁,满眼通红,竟直直落了两行泪下来。他说:“阿瑜,阿瑜呢?我要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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