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城之后,走了一个多个时辰在景华山庄停下。
玩笑打闹了一路,两人衣衫不整,头发稍显凌乱,下了马车便让各自的小厮整理了一番。
他们来得已晚,候在门外的管家带着四个奴仆迎了过来,恭敬客气弯着腰引着两人往里面走。
苏酴刚跨进大门,抬眼就瞧见傅宵夙站在琉璃屏风墙旁,沉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傅宵夙用眼睛打量了他,又扫了眼蔡恩洺。
一言不发,甩袖转身走了。
那眼神让苏酴觉得森冷得很,散发着诡秘莫测的寒。
苏酴看见他本就在气头上,还得了这样的冷待,当场就指着傅宵夙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撩起袖口,想追上去打一架。
蔡恩洺急急截下暴起的苏酴,劝慰着周围人多不要因为小事闹大。
管家见自家主子如此行径,当场吓白了脸,只好赶紧上来哄着,解释是因今日客人众多,一时之间家主没有顾及过来,又是作揖又是赔罪,好不容易让苏酴他们消了些气儿。
能说会道的嘴巴一路上热情地介绍着山庄,终于把这事儿岔了过去。
将两人人引到各自安排好的小院子后,管家擦了擦额上细细密密的汗,明明家主今日对其他贵客都是以礼相待,怎的到了苏公子跟蔡公子这儿,忽而变得冷淡无礼,真真是奇了。
每间小院子相隔不远,风格迥然不同,但却都是高雅妙趣。
苏酴拉开卧房另一处推门,是独自的室内小温泉池,从池里望去,也能从迷迷烟雾中窥见远处的狩猎林重峦叠嶂。
四周设有矮石障屏,倒是隐秘又不失惬意。
整个山庄占地宏伟,一路走来,朱楼碧瓦,玉砌雕阑,如琼楼玉宇。
无论从亭台楼阁还是各处花园假山,都彰显出穷奢极侈。
内有打外头引进来的温泉水跟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外有广阔连绵的狩猎林和珍稀的飞禽走兽、山肴野蔌等。
只怕连施家别庄也要让这儿一头。
有这样一个风水宝地,也难怪傅宵夙敢揽下带头举办的活儿。
时候还早,苏酴稍稍观赏了片刻景色,就随着下人前去猎场。
天阔云净,猎场设在齐山脚下,燥风吹散了潮润的水露。
布围后,蔡恩洺和施卓煜连同一群瀛州纨绔凑在长桌一起嬉笑喧哗,乱哄哄地热闹非凡。
苏酴过去后蔡恩洺将中间的位置让了出来,坐下之后有奴仆端着漆木托盘过来布酒菜。
蔡恩洺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示意他看左侧不远处的长桌,“邱宏海也来了。”
苏酴跟着看过去,便见邱宏海坐在轮椅上,紧紧攥着扶手,眼神淬着毒的盯着他,恶意汹涌波涛。
如今看来,这腿敲得不够碎,应该砍了直接了当。
苏酴挑衅的抬头,挑着一抹嘲笑,和对方的视线相撞,慢悠悠启唇,一字一字地迸出:“废——物——”
邱宏海明显气得浑身颤抖,却也没法拖着残腿过来找他打架。
“你说,他一个残废来狩什么猎?”蔡恩洺问道。
“管他的呢,他敢过来,我就不介意再敲断他的腿一次。”苏酴满脸不屑,没把人放在眼里。
施卓煜谨慎地对苏酴说:“邱宏海不是什么君子,你现下跟他的梁子结大了,怕是他这样的泼赖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你今日可得小心些。”
苏酴闲散地吃着一碟小辣鱼,一面吃着喜爱,一面配着酒,挑眉道:“怕什么,他现在就是个废人,就算我让他两只手,他都打不过我。”
蔡恩洺也觉得施卓煜的话有道理,有些担忧说:“卓煜说得对,暗箭难防,还是小心为上。”
“我知道了。”苏酴撇了撇嘴,把最后一条小辣鱼扔进嘴里,道:“我又不傻,更何况以我的身手,等闲的宵小连近身都做不到,不至于这么小心翼翼,放心就是了。”
施卓煜跟蔡恩洺无奈,想起前几年他们在学院好打架,有一次群架打输了之后,苏酴回府就让他爹请了个教头教了一些拳脚功夫,后面学了一半,又嫌起得早,累得慌放弃了,但是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伴随喧天的锣鼓,奴仆们抬着大件的珊瑚盆进了场,瞬间吸引住了所有目光,高大的珊瑚错落有致,其色润红,以紫檀镶金为盆,尽显精美华贵。
今年的彩头让大家热血沸腾。
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在此次狩猎中大展身手,赢得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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