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了?”朔谕见九惜沉默,抚摸着他的脸问。
九惜仍旧无言。
“因为是我,不是他对吗?”朔谕问,“之前你是不是也见过他?”
“所以才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并且以为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神色黯然,伸手抱着九惜,“你很爱他,并且真正爱的是他。”
“不是的,是你,朔谕,从始至终都是你。”九惜慌忙解释,“不要哭,你不要哭啊。”
“那也是你。”九惜不知道朔谕现在还记得多少,那些记忆又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一直念叨的人也不是别人。”
朔谕把脸埋在九惜肩头,“前世啊……”
“即便如此,你如何叫我将他认为是自己呢!”他低声叹道。
“既然我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他良久不语,似是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般,问道,“如果我和他……我是说以前的我,最后只能留下一个,怎么办?”
九惜语塞。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自始至终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朔谕就是朔谕,哪怕轮回转世、性格上有了差异,他的灵魂与过去没有任何差别,甚至连躯体都是同一副,那自然是一个人,他一直在等朔谕恢复以前的记忆。
偏偏一直忽略了,朔谕是活生生的、有他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在的,即使那是前生,也真的是有些不同的。
朔谕看出了他的犹豫,低下头,脸贴在九惜胸口,“我知道答案了……不必告诉我。”
那个人将你视若珍宝,捧在掌心里护着,你又如何会选我。
朔谕苦笑,倒是宁可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真相,躯体、灵魂,还有九惜,全都是属于那个人的,那个过去的自己。
朔谕心中升起一丝嫉妒,他抱紧九惜,也很坦然的说了出来,“宁英带我离开的,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只是再有意识时我发觉自己在和你说话,但完全不由自己控制,接着就是……”
他刻意略过了这一天一夜的情爱,“……我从没见过你这副模样,你很想他,我嫉妒地简直要发疯,但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盯着你看,听着你和我互诉衷肠……我才明白了一切……等我重新获取身体的控制权,便是方才了。”
他连声音都低了,“我想要你高兴。”
九惜心里更乱了。
但也确实如朔谕所说,自己现在给不出答案,两百年来所有的坚持和执念,哪能说变就变。
九惜情绪十分糟糕,想起来沈砚有事情找自己,像是逃命般起身换了衣服,一句话不说就走,朔谕盯着他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心口,觉得里边空洞,没有半点起伏。
曲鹜一进门就对着九惜一通发脾气,“大半夜不睡觉把我找来做什么!他还不够你……”
目光瞥见坐在一边的朔谕,立刻闭嘴,“……又出了什么事?”
他瞧着九惜脸色十分糟糕,话语也柔软了下来,“你怎么了?”
“看看他。”
曲鹜便走过去朔谕身边,弯腰去探他额头,刚想动用术法查验,朔谕冷不丁来了句,“是曲鹜吗?”
曲鹜吓得缩回了手,看清楚朔谕的瞳孔是黑的才松了口气,答道,“你认得我。”
“不认得,觉得应该是你。”朔谕重新闭眼,“辛苦你了。”
“我啊…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我舍不得九惜,舍不得我的父母家人……也不知道夙岚过得如何了…”
在温和的灵魂类术法下,朔谕渐渐放松了下来,呢喃着自言自语,情不自禁双掌合上,十指交错,“我亲眼见到了父亲被他们杀死……父亲一直期盼我科考为官……母亲…”
他的话语无伦次,十分混乱,渐渐地声音低了下来,成了听不清的呢喃声,最后他睡了过去。
“怎么样?”看到曲鹜收回手,九惜终于问。
“我上回和你说,他的躯体会排斥灵魂,如今却是有融合的征兆在。”曲鹜挺直腰,“……若是完全融合了,便也和复生没什么两样了…只是…”
他犹豫了,九惜追问,“只是什么?”
见曲鹜脸色不太好,九惜也有些不妙的预感,正欲开口,忽然想起来先前朔谕问自己的话,情不自禁说了出来,“…他会消失吗?”
曲鹜艰难地点头,不敢看九惜。
“…他会消失……”九惜面如土色,低头抚摸着朔谕的脸,“不行,我无法接…”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