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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饮莫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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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贤王反(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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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在晨曦里闪闪发亮,数千甲胄排列而站,将贤王府围的水泄不通。

    气氛肃杀凝重,街外有百姓围观,窃窃私语,虽不知什么宫闱谕旨,但肯定明白贤王今日是要到头了。

    大堂内,贤王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他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却也不缓不急,像是知道他们今天会来一样,将手中茶水端起来,缓缓撇开浮叶,认认真真喝了一口。

    “诸位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座下兵甲满堂,为首的正是二皇子宋武昀,他一身盔甲坚硬如铁,手中佩剑稳稳地挂在身旁,腰侧还别着一卷明黄色的丝绢,面中带笑却又掩饰不住轻慢:

    “父皇有旨,贤王,为何不来叩首接旨。”

    老王爷眼神一怔,随即恢复笑意,携带仆从伏地念道:

    “臣接旨。”

    宋武昀从腰带上拿出那卷布帛,缓缓展开,声音洪亮而有威慑力:

    “贤亲王郑明州,通敌卖国意图谋反,现已证据确凿,着派皇二子武昀率守军三千,围捕捉拿,家眷仆从皆不可有一人遗漏,以便取证候审。钦此。”

    贤王抬起头来,眼中已然闪着泪光。但顷刻,他又目色愤怒,气急败坏道:

    “臣与陛下四十年如一日,天启江山,是臣献计献策,倾囊相授,陛下才有如今丰功伟绩。如今江山平定,臣却什么也没有!世人皆知忠君爱国,哪知加官进爵何尝亦不是人的欲/望!”

    他面色猖狂,纹壑深深,花白的头发失了整齐,“可那北周皇室,可许诺我官拜二品,主理朝政,在朝中有所作为,无往不利,这些,他宋晟能给我吗?”

    “大胆!竟敢直呼我父皇名讳。”宋武昀只当贤王一向谨小慎微,定是不敢抗旨,不像几月之前武王被弹劾谋反,太子带了两千精兵搜查武王府邸,查了一天一夜才在底下发现铸兵造刃的巨大地宫,临了却又被那武王反将一军,差点没死在那封闭的地宫里头。

    要不是一向一言不发的七弟替他挡了几刀,此时天启的太子怕是早已易位了。

    武王之事太子办事不力,前月寿王之事,便是父皇亲自交于他来办,如今贤王照葫芦画瓢,却好像要生事端。

    想罢,他冷然一笑,对着身后众人快刀斩乱麻:“来人,将他抓起来!”

    谅他一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谁料地上那人却突然跳起来,手中赫然多了一只匕首,那匕首柄间泛青,刀锋凌冽,一时让人不敢有所妄动。

    “你们谁敢过来!”

    说完贤王疯狂大笑,良久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众人被他这癫狂的举动震住了。此时他头发如枯槁,劲瘦的手指紧紧捏住匕首,目眦欲裂,举止无状,宋武昀紧锁眉头,又扬手让手下从府内抽调几队人马过来。

    “陛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三十年前,您曾经站在函谷关外,指着东边辽阔平原,笑谈以后与我们一众平分江山,我们都说不敢。如今到此,何尝不是那日谶言。”

    他说完,流下了浑浊的眼泪。气息哀绝,让人不禁动容。

    然后他将对着众人的匕首指向了自己松弛的脖颈。

    “汝青,我来了。”

    他喃喃,然后一刀扎进皮肉里。鲜血喷射而出,将他的下巴染得鲜红,地上溅落大片血迹,然后他将刀柄一转,身体顺势倒在地上,血迹沿着地砖缓缓淌出,最后流到宋武昀的战靴底下。

    他凝神不动,还未从变故中回过神来,身后便有人来报,府上西边厢房已然着火,许是有仆从反抗,慌乱间打翻了西边厨房灶台上的油壶。

    “怎么回事?”宋武昀心中直觉不妙,父皇是说要将府中所有人捉拿归案,此时为首的贤王已在他面前自戮,事情发生太快还未来得及阻止,此时再起大火,岂不是要让他无功而返?

    他赶紧下令:

    “你们几队,将府内活人全部生擒,你们几个,派人压住火势,今日之事,若是有人胆敢泄露出半点风声,我唯你们是问!”

    “是!”

    众人散去,宋武昀缓步走到已经气绝的贤王身旁,阴沉又复杂地看着他。

    良久,他挥手召来一个心腹,轻轻说道:

    “都杀了吧。”

    哭喊声、哀嚎声、兵刃相交声、火烧木头的崩裂声夹杂乱响,火光冲天,樯橹灰飞烟灭,本来的围捕变成了一场屠杀。

    宋宁远快马赶到时,火光已经映得天空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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