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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商议了近乎半月,西祁才举推了禁军鹰骑主帅肖天洋作为此次抗周大军的主将。
那肖天洋本是西祁外戚肖家嫡长子,二十岁便统领应业守城大军,此后擢升禁军校尉,去年护驾有功,西祁天子承皇特下诏将其调为禁军中特选的精锐营队——鹰骑主帅,在武将中颇得拥戴。但朝中部分文官则轻其鲁莽,上奏此人不得堪当御周大任,但一时难以寻得更好的人选,商议数遍后无奈送其置酒挂帅出征。
承皇对肖天洋也并非全然放心,遂特意嘱托陆相随行。冬月二十二,江渊与郑言同西祁大军共同进发,前往西祁与北周边境要塞——坎沂,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从应业出发,引得百姓夹道欢送,以期得胜班师回朝。
“北周皇帝亲征军队两日前已从都城兴安出发,探子来报,军队仅五万人。”郊外夜色沉沉,冷风不断地拍打着暂时驻扎的帐篷篷顶,肖天洋坐在那帐内主座,眉眼浓利,神态威猛,“好!那何沄小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就凭五万人胆敢主动向我西祁宣战?”
他目露喜色,狂傲不羁,“哈哈哈哈哈,明日我们加快行军速度,另先派几千精兵提前两日抵达坎沂,趁其修整之时,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如何?”肖天洋仍着鹰骑主帅铠甲,胸前浮刻着一只勾爪雄鹰,鹰眼锐利摄人,衬得他虎背熊腰,杀气凛冽。
座下几位将士直呼大好,纷纷拍手以示赞同,却见他戛然止笑,转而侧目低看着座下靠左首位眼无波谷的江渊,沉声道:“陆相以为如何?”
江渊拱手轻笑,他沉吟道:“肖将军妙计。只是……”
“哦?还有何不妥?”肖天洋知晓圣上此行派陆相随军的目的,他对这位深得人心来路不明的文相并无好感,早就做好了此计被他质疑的准备。
“这先行军队谁来带领?”江渊沉思半晌,徐徐吐出话语。
肖天洋以为他会作何阻挠,却没成想其只是担忧如何选将调才,心道果然金玉其外名不副实,赶忙抚须大笑,几番言语便将那先行军的主将定下。
众将把酒言欢,已将他日凯旋的情景漫谈一二,营帐内气氛活跃,豪气冲天,倒不像是领兵出征,更像班师凯旋之貌。
……
刚一踏进大帐,薛峰便将一密信送于江渊手中,默然而退。
“薛岬已至坎沂,随候听遣。”
将那纸片扔进账中火盆,江渊语调淡然,向那帐中捧着兵书不动的郑言道:“两日后带你看场好戏。”
郑言对他那话心下了然,眼皮都未离开那书页半分,“本来就是必胜的战役,没什么可看的由头。”语罢随意将那书翻弄几下,起身回了帐内另一侧室。
江渊并未理会他那不满的语调,郑言随军而来,本就是他一再相邀,料定他便会如此。
至那侧室,郑言眉头紧蹙,眼神沉郁地坐定,将手中刚刚收到的一张纸片打开——那正是刚刚薛峰突然到来之前,他收到的暗卫密信。
“宋宁远离京,向西。”
宋宁远?他为何突然离朝?难道他也要去坎沂?
郑言神色复杂,他知晓此役对于天启来说确实影响至深,无论是哪一方得胜,都势必会打破四国鼎立的局面,天启也将不再位于四国之首,其时天启终有一战。
更何况他知道,坎沂之战仅仅只是江渊借计夺得西祁的幌子。
不过那又与他何干,自贤王府烧毁崩塌之日,他便不再自认是天启子民。
“报——”两日后,众将正在帐内商议后日抵达坎沂后的安排,帘外将士急速奔来,语调喜极,“将军,我军先行军昨夜大败北周亲军!”语罢帐内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站立起来,肖天洋脸色一喜,随即拧眉沉声道:“细况如何?速速报来。”
那将士连夜疾驰已是满头大汗,边喘息边道:“昨夜我军五千精兵已至坎沂,稍作歇息后果然见北周大军前来,恰逢入城必经一狭路山口,我军将那山石推下,北周亲征军死伤过半,黎明时分下山查看,北周军队大将已亡八人,仅剩北周皇帝及部分军队逃窜。”
“好!北周军中无将,就算是皇帝老儿也不能奈我西祁何!”
待那将士说完,众将无不拍手称快,遂嘱咐将那报信的小将带去好生歇息,又试问肖将军可否置酒欢庆此次大捷。只见那肖天洋眉间难掩喜色,眼角笑壑纵深,却见江渊独坐椅上不为所动,他鹰眼微眯,“陆相有何顾虑?不妨说来听听。”
江渊抬眼看着众人半疑半讽的眼,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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