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言的是一位老迈的将士,目眦欲裂恨不得将黎季生吞活剥,看其面孔,似乎正是那年轻将士的父伯之类的亲人。
黎季闻言微眯双眼,从身后抽箭发弩,那一箭正中老将胸口,将士捂住箭头,缓缓倒地不起。
人群一阵骚动。
黎季笑道:“宋宁远!你再不出来,我便将刚刚做的事,尽数加之于懿王。”
言罢原本疑心黎季所说援军不会再来的天启将士开始鼓噪起来,军心已乱。
少顷,一人着黄金战甲,骑着匹玄色宝马,自数万将士中众星拱月昂然笔直而来,正是宋宁远。
战甲上反射着冷肃耀眼的光芒。
议论吵嚷消失,只有死一般的肃静。
“黎太子,你若擒得懿王,便不会在此故意挑拨军心。”
“就算懿王当真被你所劫,他若有性命之忧,我天启数十万将士定将浴血奋战,替他报仇。”
宋宁远面不改色,沉声威严道,洪亮沉稳的声音划过所有天启士兵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大喝:“天启的将士们!回答朕,是不是?!”
“是!”万人回应,整齐利落,震得群山回音不绝。
黎季脸色微僵,他没成想宋宁远几句话就又将军心振发,一时战鼓擂擂,万兵齐喝,士气高昂。
他飞身轻点山间卵石,极速下山,顺手扔出两枚闪着寒光的飞刀,被宋宁远迅速侧身闪过,已而刀剑已至,黎季执剑迎面而来。
此时他身后西祁大军也发出攻击,滔天的“杀!”字在关内回响,弓箭滚石轮番而下。
黎季眼带恨意,招招狠厉,二人在天启士兵的包围圈中厮杀,随着包围圈缩小,黎季开始力不伐众,一连几次都被盾牌后面的士兵割破了衣襟。
转身欲退,却看见宋宁远死死堵住了回路,金甲青剑,冷目而视。
宋宁远一声轻笑,像是已经看见了他的尸体,猛踢墨马提剑上前,今日黎季便要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星紫衣袍在眼前划过,江渊冷冷地抵挡住了宋宁远的剑。
二人四目相对,似有金戈铁马杀伐之声,江渊奋力一震,将宋宁远的剑拨开。
他没有任何言语,招式狠辣,迅速欺身向前,宋宁远迅速翻身下马,霎那间就是一阵极快的刀剑相击的声音。
从死里逃生的黎季迅速调整好了状态,他冷笑着继续上前,一时宋宁远以一敌二,凛冽锐利的杀气将周围围着的盾牌兵威吓得不敢贸然上前,只能偶尔小心靠近并向江黎二人补上一刀。
局势迅速扭转,宋宁远终究寡不敌众,已经隐隐处于下风,利落的剑法也开始有些凌乱。
“保护我皇!”周围将士疾呼,他心中也警声大作,一柄剑已经从其背后迅速逼近。
!!!
囿于江渊丝毫没有松懈的攻击中,宋宁远根本分身乏术,眼见那剑即将刺入,一人欺身而近,水玉色匕首在大火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郑言目色犹然空无一物,强劲用匕首柄端径直抵住剑身,那剑弯折成不可思议的幅度,以极快的速度弹射而出,掉落在沙地上。
“言哥?!”
“郑言……”
“言言。”
剑被挑落的黎季不可思议地盯着郑言面无表情的面孔,又惨然一笑,似乎早已明白郑言的今日所为。
宋宁远欣喜地看着他,却不想下一刻郑言又将手中匕首扎进他的腰间,刺痛便即刻而来。
他没有反抗。
郑言拧眉看他,又拔出匕首,只见血液喷洒,温热地烫到了他的手背。
他冷笑地扣住宋宁远的脖子,漠然笑道:
“宋宁远,我说过的,来日沙场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身后天启将士终是明白,此人不是前来救驾而是意图弑君,便惊呼快来救驾。
宋宁远默默地看着他,神色微闪,什么也没说。
郑言却动了,他挟制住宋宁远的脖颈,拉着他翻身上马,扬鞭便疾冲了出去,很快从重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言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今天你不能杀我,懿王援军还未到,天启不能亡在我的手里。”
马匹奔腾,宋宁远腰部血流不止,被郑言扔在马上,却仍旧一字一句地跟他解释。
驼峰岭下山石嶙峋,山脊陡峭,行至一处窄仄小道时,骏马脚下一滑,宋宁远便从马匹摔落,震动撕裂腰上伤口,他却只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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