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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饮莫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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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旧人故(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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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了好不好……”

    “活下去……不管天启,不管四国,与我同游中州,我们……再也不想以前的事。”

    那人抚上他脸颊的手顿住了,缓缓又摩挲他滴落着玛瑙的下巴,手指上是掩饰不住的怜惜、不舍和思念。

    半晌,一个冰凉的吻绽放在他的唇舌之间,悲苦缠绵,将他嘴中还未咽尽的烈酒尽数卷走,又细细品尝着他难得的顺从与柔和,才离开他的唇叹息了一声。

    那声音似天边聚散的云雾,飘渺不定,刚刚发出就被稀释殆尽,郑言听得不真切,但他知道,宋宁远又来入梦了。

    只是这次的他,相比以往哪一次都显得虚弱和苍白。

    雨逐渐大起来,大到摔打在地时发出嘭嘭声响,郑言靠着梦中的宋宁远睡了会,便感觉那人又要走了,恍惚间,有一个寒意深深的怀抱裹住了他,二人破碎言语几句,他便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第二日醒来,口中残留有丝熟悉的异香,郑言只隐隐听见门外有个中年男声传来:

    “公子,您的这位朋友怕是有了心魔之症,方才老夫诊脉,只见其脉搏虚弱,气息不稳,睡梦之中也是虚汗频频,呓语不断,您说这十日以来他便是如此……体病好医,心病难治,老夫虽不知他有何心事,但您平日还是得多宽慰宽慰……”

    良久,门外有人踏步进来,紫衣星眸,气质沉静,正是一言不发的江渊。

    郑言直直地望着床顶,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方才你也听见了。”江渊负手走到他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郑言,宋宁远已死,你应当欢呼庆贺大仇已报,而不是在此意志消沉,倒入病榻之中。”

    他毫无起伏地说完,便是要离去,临出门前,又问他:

    “你许诺助我合四为一,如今可否算数?”

    郑言感觉他似乎有丝隐约的愤怒和脆弱。宿醉感知迟钝,他或许是想错。沉默良久,他才张开干涸的嘴唇:

    “……算数。”

    转而又开始没由来的笑起来,笑声由弱渐强,直挠得人心肺难当。

    江渊眸色微动,回首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了。

    他怕是快疯了。就为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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