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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饮莫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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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清平坊(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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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本就是为了自己母国之事与宋宁远为敌,在沙场之上,杀了敌国首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更何况,自己从前,也曾无数次跟那人说过,他日/你我沙场相见,必定是你死我活……

    “你走吧。”他的声音如迟暮老人的叹息。

    “言哥……从以前到现在,我都非常清楚地知道,”黎季面色凄然,让人见之怜惜,“你心里只有宋宁远一个,只喜欢过他一个,是吧。”

    郑言抿唇不语。但晃动的眼神出卖了他。

    “哈哈哈哈……”黎季从袖中掏出一个物件来,狠狠掷到地上,那东西瞬间四分五裂,再也没有了光泽,“我早知今日见你,必定会是如此情境。但还是抱了一丝希望,以为你会像怜惜爱护他那样,将你的爱分予我一份……哪怕就是一点点也好……而不是基于兄长般的居高临下的施舍。”

    “你是不是一开始,甚至想杀了我为他报仇。”

    郑言低头看了看他摔碎的东西,原来是一块赤色玉石。他记得很久之前,黎季返回南梁过十八岁生辰之时,也给他送过一块如此难得的稀世珍宝。

    赤琼,只产于南梁西部高山的珍贵玉石,以往南梁还向天启有所朝贡之时,拇指大小的原石已是极品,而刚刚碎的那块,足足有手掌大小。

    那年他送予自己的那块,也比今日这个小多了,那时,不缺奇珍异宝的他只是在那块玉上多停留了几眼……原来他记到现在。

    见他没有反驳,黎季又笑了,最后径直将自己修长雪白的脖颈伸上前来,捡起他的炽玉,“来吧,郑言,我本就在宋宁远眼中命如草芥,今日,你便替他将我手刃在你面前,也算是报了他的杀身之仇。”

    郑言被他强塞入自己的匕首,那清冽的锋刃已然架到他的皮肤之上,只要稍微一动,便可割破肌肤,斩断血管,将他的鲜血放出个干净,让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少年,彻底消失在中州大陆,苍茫世间。

    “……”

    郑言紧闭唇舌,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曾经与他关系算是最亲密的人之一,如今却面貌难辨的黎季,手中匕首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你走吧。”他淡淡道。

    月色惨淡,人影稀疏,良久,他对面的人笑道,语气狠厉:

    “郑言,你的心太软。不适合为臣为相治国理政。江渊于你,也并不只是为了你的聪慧。今日/你若放过我,来日必有悔恨。”

    说罢,他低头细细捡起地上散落碎裂的赤琼来,孤独沉默,像一只夹尾斗败的小狼。

    郑言看着他一块块将那玉石拾进手里,又小心翼翼放入袖中,像是在呵护无价之宝。

    可惜碎裂的无价之宝,便已然没有了任何赏玩使用的价值。

    “小季,你走吧。”

    他轻轻地说,犹如臭老人的叹息。

    黎季用那双勾人清澈的眼看了他一下,起身默默走了。

    看着那朱红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巷外,郑言才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息。在黎季离开的那一刻,他只觉浑身脱力目色悬浮,似乎已然处于濒死之况中……

    这样的情况,已然有了好几次了。

    或许再过不久,他真的会因心魔而彻底疯魔。

    “出来吧。”

    他对身后已然驻足了很久的那道气息道。

    良久,一人从巷尾缓步出来,负手踏入他的视线。

    华服高雅,清俊出尘。没有被戳破的尴尬,也没有刚刚被挑拨后的忌惮,他只笑道:

    “郑言,你若想回天启,大可直接向我明说。”

    我定会带你一同前来的。

    夏日晚间终于有了丝清风,缓缓绕过郑言的额发,又吹进江渊高高固定的琉璃玉冠之上。

    他甚少穿着如此正式端华。

    “今日,你可是去见过他了。”

    一句问话,却已然是陈述的语气。

    郑言依旧保持沉默,直到头顶钩月尽数被黑云吞没,他才问道:

    “今日天启新皇登基大典,江公子为何要替天启说话?”

    他虽以质疑发问,但却是为了引出懿亲王的一番承诺与解释,西祁陆相若对此再无疑问,其余小国即使还有疑虑,便也只能无话可说。

    “我与天启南梁共订的盟约,自然会为求盟约稳定……做出维护之举。”

    “天启一旦完成征兵调将,中州四国将很快再次大乱。无论西祁还是北周,均应对此忌惮并做出应对之策。”郑言反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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